在绝大部分人眼里,他们只看到林翊的身影模糊了一下,然后所有攻向曲非烟的嵩山弟子就全都兵器脱手,惨叫着败退!
整个刘府大院,再次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之中。
落针可闻。
只有那几个嵩山弟子痛苦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曲非烟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眨了眨眼,看到的是一个略显单薄却异常可靠的青色背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的小嘴微微张成了O型。
林翊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几个狼狈不堪的嵩山弟子,而是转过身,低头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曲非烟。
他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地,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小丫头拽到了自己身后。
“一边待着去,小孩子家家的,别瞎往前凑,刀剑无眼,划伤了脸蛋就不漂亮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像是管教自家调皮捣蛋的妹妹,但那护犊子的姿态,却是显而易见的。
然后,他才抬起头,那双之前还带着懒散和戏谑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可怕。
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扫过对面那些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嵩山派众人。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杀人的嵩山弟子,无不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一个个噤若寒蝉,刚才那疯狂的杀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鬼……鬼啊!这到底是什么速度?!什么武功?!
“”我……我的老天爷!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睛花了吗?!
“”阿弥陀佛!这……这林少侠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
岳不群眼见这一幕,瞳孔地震,手心冒汗,此子……此子绝非仅仅内力深厚!
方才那身法,那指力……闻所未闻!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捂着手腕、满脸惊恐和痛苦的领头弟子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是你说要杀了这小丫头灭口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火气,但听在那领头弟子耳中,却比地狱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
林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他不再看那些嵩山弟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其他武林人士,尤其是定逸师太、天门道人等五岳剑派的其他掌门前辈。
他清了清嗓子,用了一种仿佛街头说书人般的腔调,指着地上费彬的尸体和那群失魂落魄的嵩山弟子:
“各位老少爷们,姐姐阿姨们,现在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嵩山派,左盟主麾下,十三太保之一,费彬费大侠。”
“带着五岳令旗,口口声声说要执行门规,清理门户。”
“结果呢?被自己人用来自家研发(虽然水平很次)的独门毒药,给灭口了。”
“为什么呢?因为怕被审问,怕暴露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包括但不限于:试图招揽魔教长老未遂、可能勾结番邦、私下炼制禁药、贩卖私盐、克扣灾款、杀人越货……
哦,后面这几条是那位小姑娘补充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看他们这急着灭口的样子,我看八九不离十。”
他每说一句,嵩山派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其他江湖豪客的脸色就凝重一分,看向嵩山派的目光就更加怀疑和鄙夷一分。
“如今,人证,”他指了指身后的曲非烟,小丫头立刻挺起小胸脯,虽然还有点后怕,但更多的是得意。
“物证,”他指了指地上死透的费彬,“俱在。”
“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难道就是左盟主领导下的,代表着武林正道的嵩山派?”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五岳盟规?”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掩盖阴谋毒杀自己人,明天是不是就能为了并派,把其他四岳也一并‘清理’了?”
林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质问,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阿弥陀佛!”
定逸师太第一个忍不住了,她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怒视着那群嵩山弟子,“嵩山派今日所为,实在令人发指!
贫尼定要亲自上嵩山,向左盟主问个明白!
若此事当真,恒山派绝不与如此卑劣之徒为伍!”
“没错!”
天门道人性如烈火,虽然之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