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六祖齐出,石昊掠阵(2/2)
星辰齐齐明灭一次,仿佛在应和一个亘古未有的纪元开启。就在此刻,太初源庭废墟深处,一道被石毅亲手封印的古老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祭坛形制诡异,非石非金,表面蚀刻着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正是当年诡异族群在上苍埋下的“血契之锚”,用以锚定大祭坐标,虽经多次清洗,却因沾染始祖气息而屡毁屡生。此刻,血光冲天,人脸齐声尖啸,竟要强行撕裂空间,召唤祭海深处的回应!石昊目光扫去,未见怒意,只有一丝洞悉真相的了然。“原来如此……”他轻声道,“红色纪元的大祭迟迟未启,并非始祖沉睡,而是‘锚’被污染了。有人在祭坛核心,悄悄混入了一丝……‘未名’的余韵。”他指尖清气微扬,如拈花,似点墨。那缕清气飘然而去,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在触及血光刹那,整座祭坛连同所有尖啸的人脸,瞬间凝固。没有破碎,没有湮灭,只是……“不再被需要”。血光黯淡,人脸石化,祭坛化为一堆毫无灵性的灰白碎石,簌簌滑落,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扬起。远在祭海尽头,厄土高原之下,一口最古最沉的诡异古棺内,一具干枯如柴、覆盖着厚厚灰烬的尸骸,其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粒幽暗火种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几乎在同一瞬,上苍边境,一道被无数仙王联手加固的虚空壁垒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祭海的灰暗,而是一片纯粹、冰冷、绝对静止的“白”——白得刺目,白得令人绝望,白得连“白”这个字都无法形容其本质。缝隙中,一缕同样纯白的丝线悄然探出,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缠向刚刚归来的石昊后颈。石昊脚步未停,甚至未曾回头。他身后,一直沉默矗立的洛天仙忽而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她掌中并无法印,亦无神光,只有一片与那白丝同源的、更加温润的“白”悄然浮现。两股白色相遇,没有碰撞,没有消融,只是……轻轻一触。探来的白丝便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彻底消失。而洛天仙掌心那片白,亦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出现。石昊继续前行,声音却清晰传入洛天仙耳中:“你已触到彼岸门槛,只是未敢深踏。下次,不必替我挡。”洛天仙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那笑容清冽如雪峰初阳:“哥哥既已归名,这世间,还有什么是非挡不可的?”话音未落,石昊身影已至太初源庭废墟最高处。他负手而立,俯瞰整片上苍。此时,被石毅挪移至四霄云墟的万物生灵,正由屠夫、葬主等人引导,循着那缕清气的指引,缓缓回归。他们步履所及,焦土生绿,断流重涌,崩坏的星辰轨道自行校正,连那些曾被大道之焰焚毁的法则残骸,也在灰白雾气的浸润下,悄然重聚、蜕变,化为一种更坚韧、更包容、更富生机的全新律令。石昊的目光越过众生,越过星辰,越过上苍辽阔的疆域,最终落在遥远彼岸——那片被重重禁忌、层层厄土封锁的祭海深处。他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始祖们……该醒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古钟撞响于万古长夜。刹那间,祭海最深处,那片亘古死寂的高原之上,六口最为古老的诡异古棺,棺盖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不是开启,而是……松动。棺内,六双干枯的手指,齐齐蜷曲了一下。而在更高处,那片连“高”这个概念都失去意义的未知维度,一尊盘踞于混沌气流中的模糊伟岸身影,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那只眼中,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道标与湮灭纪元构成的……绝对真空。真空之中,一行由纯粹“未定义”之力书写、却足以令所有祭道者窒息的古老铭文,无声浮现:【道已归位,尔等……尚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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