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灵放下筷子，习惯性的用一条丝帕擦了擦嘴，虽然还隔着一层面纱，站起身：“走吧，去河边看看。”
“好。”唐横听后也立刻起身，背上长刀，跟着对方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临河客栈，汇入街上的人流。
今天的河源县，花神节的氛围明显比昨日更浓了些，随处可见提着花灯、穿着新衣的百姓，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喜庆。
顺着喧闹的人声往城外走，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河边。
这里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河岸上是一座用竹木搭建的，看着不算简陋的高台，台面上铺着红色的绸缎，摆放着香炉、猪、牛、羊等祭品，显得庄严肃穆。
高台周围挤满了来观看的百姓，低声交谈着，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虔诚。
“看来来得正是时候。”陌灵停下脚步，找了个相对开阔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高台。
唐横站在她身侧，也看向高台，低声道：“这就是花神节的祭祀？”
“嗯。”陌灵点头，“这个好像是当地的习俗，每年花神节都要在河边祭祀河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正说着，高台上走上一个身着官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
他清了清嗓子，待台下安静下来，便开始致辞。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
都是一些感恩上苍、感谢皇帝，祈福百姓的文章，标准的官方话语，也就声音大了些。
唐横听得有些无聊，忍不住小声对陌灵嘀咕：“这跟我参军的时候，领导在高台上讲话的场景差不多啊，就是内容不相同。”
陌灵没接话，只是一双眼晴眯了一下。
高台上，县令在讲完后，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长走了上去。
他面容清瘦，长髯飘在胸前，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陌灵看了一眼，心中便已了然：“这道长的实力应该是先天一二重的样子，看着倒也还行。”
那道长走到高台中央，先是点燃三柱香香，对着河水拜了三拜，然后手持桃木剑，开始吟诵起祭词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隐隐与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了一丝共鸣。
祭词念罢，他手持桃木剑，踏着奇异的步伐在高台上跳了起来。
步伐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口中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做出的一些动作竟出现了异象，比如偶尔有火焰闪过，或者出现……
台下的百姓看得屏息凝神，满脸的敬畏。
就在这时，唐横凑到陌灵身边，小声的开口询问道：“同志，这……这是在‘跳大神’吗？”
听到‘跳大神’的这三个字，陌灵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瞥了唐横一眼，同样压低声音：“不是，这不过是一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表演罢了，出现的异象，也不过是一些道法与异术的结合而已。”
她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至于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动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形式大于内容。”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看着越是复杂、越是透着神秘的东西，他们才会觉得越有效，也才会越信服。”
陌灵嘴里的话语停了一下，大概是一两分钟后，“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是之前很爆火的那部叫做《全职高手》的小说，里面的那个老板陶轩不是曾经对主角叶修说过。”
“为什么现在周泽楷会被称为荣耀第一人？”
“就是因为它的操作够绚丽，而在普通观众眼中，绚丽就意味着高难度。这都是差不多的一个道理。”
听到陌灵这么说，唐横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又问了一个问题：“那……这算骗人吗？”
“不算。”陌灵摇头，“人家一没骗钱，二没害人。只是借着节日的机会，安抚民心罢了。这种事，在这个大陆上多了去。”
“更何况，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接着，唐横又问了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呃，怎么说呢？反正陌灵是感到了挺无语的。
在唐横又问了一个问题后，陌灵直接闭上了眼睛，表示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
这个时候，高台上的祭祀仪式也已接近尾声。
随着道长最后一个手势落下，桃木剑指向河面，河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在光晕出现后，空气中的灵气含量莫名多了一些。
很微弱，却逃不过陌灵的感知。
台下的百姓见状，纷纷欢呼起来，认为是河神显灵了。
那县令再次走上台，满面红光地高声道：“祭祀已成，河神显灵。来年必是风调雨顺。各位父老乡亲，依往年规矩，上前取一碗河水，带回家中，可保一年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