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斯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起初还有些压抑,随即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洪亮、豪迈、震耳欲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畅快、激赏,甚至……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声在空旷的星陨广场上回荡,撞在古老的石柱和穹顶上,激起阵阵回响,仿佛连悬浮的神山,都在这笑声中微微震颤!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斩钉截铁!熔金色的眼眸中,灼热的光芒如同真正的太阳般炽烈燃烧,再无半分之前的冰冷与审视,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近乎灼人的激赏与快意!
“干得漂亮!小子!”
他大步向前,几步便跨过两人之间破碎的地面,来到依旧单膝跪地、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狂笑中反应过来的托尔面前。他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托尔完全笼罩。
托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血污和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威严、却仿佛散发着灼热光与热的轮廓,以及那双如同太阳般燃烧的、正灼灼盯着自己的金色眼眸。
然后,他看到,泰瑞斯伸出了那只刚刚握拢、仿佛还能捏碎山岳的大手。
没有攻击,没有惩罚。
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不失温和地,抓住了托尔那唯一还能动弹的、支撑着身体的右臂的上臂。
“起来!”
泰瑞斯低喝一声,手臂微微用力。
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托尔只觉得身体一轻,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暂时驱散了些许。他被泰瑞斯稳稳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上,虽然依旧虚浮,虽然全身无处不痛,但他终究,是站着,被泰瑞斯……拉了起来。
“站稳了!” 泰瑞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洪亮,却似乎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滚烫的温度。他那双熔金色的眼眸,近距离地、毫无保留地注视着托尔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一切都看透,然后,重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像个男子汉一样,站着!”
“听清楚了——你,赢了!”
“赢”字出口的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托尔混沌的意识,也劈开了广场上凝固的气氛。
“赢……了?” 托尔茫然地重复着,干裂渗血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没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他赢了?他接下了岳父五成功力的一击?他……没有倒下?而岳父……后退了?
泰瑞斯看着他这副茫然的、血污满面的傻样,眼中的笑意和激赏更加浓烈。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没有再用那能拍碎山岩的力道,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郑重的力量,重重地、拍在了托尔的左肩——那之前几乎被他一拳轰碎的肩膀上。
“砰!”
这一下力道依旧不轻,拍得托尔身体一晃,伤口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龇牙咧嘴。
但泰瑞斯毫不在意,或者说,他眼中只有更加炽烈的光芒。他微微俯身,让自己那张威严的脸庞,几乎与托尔平视,熔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托尔狼狈却执拗的脸,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某种奇异仪式感的洪亮声音,宣告道:
“我说了,只要你能让我倒下,哪怕只是单膝触地,哪怕只是一瞬间失去平衡,都算你赢!”
“你刚才那一脚,不错!很不错!凝聚了意志,沟通了地脉,有点‘撼地’的真意了!把我震退三步,虽然我没倒,但也算失了‘稳固’,破了我的势!”
“所以,你赢了!赢得光明正大!赢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星陨广场,甚至传到了更远的神殿回廊:
“——赢得我泰瑞斯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不等托尔反应,也不等远处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凯兰狂吼出声,泰瑞斯猛地直起身,那抓住托尔右臂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认可、自己的某种沉重的期许,通过这紧握,传递过去。
然后,他盯着托尔的眼睛,用更加响亮、更加清晰、更加不容置疑的、仿佛向整个世界宣告般的声音,吼出了那句三天前定下的赌约:
“从今往后,无论在哪里,以何种身份——”
“我,泰瑞斯!”
“认你这个女婿!!”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啸,连远处翻涌的云海都凝固了。
然后——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几乎要把自己肺都吼出来的咆哮,如同火山喷发,从广场边缘炸响!
凯兰!这个憋了许久、紧张了许久、担忧了许久的老泰坦,在听到泰瑞斯那声“认你这个女婿”的瞬间,所有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