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泰瑞斯身上的神力波动开始不稳定,眼看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呵斥(或者更糟)即将降临,托尔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的时候——
一道银色的、优雅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裂开的回廊旁。
是里奥斯。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波澜不惊的人类男性形态,银发一丝不苟,银袍纤尘不染。他甚至没有看托尔一眼,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泰瑞斯,只是微微垂眸,凝视着那碎裂的宁神玉。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光芒万丈,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他只是将手掌,虚按在那片碎裂的廊道上空。
下一刻,让托尔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蛛网般蔓延的裂缝,像是时光倒流,又像是有一双无形而精妙到极致的手在编织。细小的碎屑从地面漂浮而起,精准地回归原位;错开的玉石块仿佛拥有生命,轻柔地滑回本来的位置;就连最细微的裂纹,也如同被最温柔的泉水流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片狼藉彻底不见了。宁神玉筑成的栏杆和地面恢复了原状,光滑如初,纹理连贯,仿佛千万年来从未受过任何损伤,连一道最浅的划痕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玉石粉末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事故”并非幻觉。
里奥斯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不存在的尘埃。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托尔,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责备,也无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就像刚刚修复的不是一段古老珍贵的回廊,而是随手摆正了一个歪倒的花瓶。
“控制,”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优雅低沉,听不出喜怒,“是‘不伤’。而非‘不破’之后再‘修复’。”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银袍微拂,身影如同融入光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来得突兀,去得飘然,只留下一句淡漠的点评,和一片完好如初、沉默矗立的静语回廊。
平台上一片寂静。风似乎都停了。
托尔还保持着那个双手微张、一脸闯祸的呆滞姿势。泰瑞斯盯着修复如初的回廊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石化状态的托尔,胸膛起伏了一下,最终,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似乎被里奥斯这轻描淡写却又极致震撼的“修复”给堵了回去,化作一声从鼻子里重重喷出的、混合着无奈与憋闷的冷哼。
“算你小子走运!”泰瑞斯恶狠狠地瞪了托尔一眼,熔金色的眼眸里怒火未熄,但更多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里奥斯老……咳,龙王陛下出手,是你的造化!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去静语回廊,一块砖一块砖地把它舔干净!”
他又转向凯兰,语气不善:“还有你!看什么热闹!今天的训练量加倍!不把这堆石头垒出朵花来,谁都别想休息!”
凯兰赶紧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挠了挠头,嘀咕道:“垒石头就垒石头嘛,发这么大火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监督(或者说干扰)托尔继续与石头搏斗。
然而,这次小小的、短暂的、且被及时修复的“事故”,其影响却如同那圈扩散的震荡波,远远超出了平台的范围。
托尔不知道的是,在静语回廊受损又修复的瞬间,那些依附于神殿古老建筑、沉眠于砖石壁画之中、平日里几乎不被察觉的龙魂守卫们,集体“惊醒”了。
这些龙魂,是龙眠神殿无尽岁月中陨落或自愿兵解的巨龙,其精魂与神殿本身融为一体,成为沉默的守卫与历史的见证。它们没有实体,感知却与神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相连。宁神玉碎裂传来的、那细微却清晰的“痛苦”颤鸣,如同在它们古老而宁静的魂灵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短暂的、无声的魂念交流,在神殿各个隐秘的角落飞速传递。
“静语回廊……宁神玉……裂了?”
“虽然瞬间被陛下修复……但那股震颤的力量属性……”
“暗黄色……大地脉动……狂暴……不稳定……”
“是那个新来的泰坦幼崽!”
“又是他!前几日训练场能量逸散,震落了三块‘观星台’的瓦当!虽然立刻被安回去了!”
“还有‘沉眠之厅’的共鸣水晶,昨晚莫名震颤了十七息!”
“行走的……不稳定法则聚合体?”
“是行走的‘拆迁法则’!”
“离他远点。”
“附议。”
“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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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托尔在龙眠神殿的“待遇”,发生了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