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了议会厅的乌烟瘴气后,老部长难得发话,人却朝着微胖的中年人看去:“云峰,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总不能一声不吭,让自己的兄弟替你担责吧。还有,冯观、徐贲,你们护着自家大哥,这份义气我很欣赏,但现在不是靠义气就能解决问题,有明文条例就按规则办事,别跟几千年前的野蛮人一样动不动喊打喊杀。”
解决了祸端的源头,阎治中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雷盛,都是神州联邦的军人,同仇敌忾很难做到吗?千星联邦的使团亲,还是我们联邦军队的兄弟亲,你心里没杆秤衡量吗?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话。”
被点名道姓的军官只能低垂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训完了两块硬骨头,老部长再一次转移视线,看着一个空缺的位置,还有位置旁边的人:“风勖农,你们北部军区总司令的架子越来越大,看来以后我是请不动他了,干脆给我的位置他来做如何?”
“部长大人……”
“什么大人小人,你们北部军区都是这种歪风邪气吗?”阎治中更是怒火中烧,“赫连膺是不是在北部军区当皇帝当上瘾了,有当皇帝的野心,却没有过来当面对质的胆量,自己做的龌龊事还怕别人知道啊。”
这位平日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脸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却像是一只咄咄逼人的鹰隼,那尖锐的目光盯得叫风勖农的中年军官眼神不断闪烁游移,有意避开质问。
对方不辩解,阎治中却不会轻易罢了,他大手一挥,议会厅中间出现一道全息投影,俱是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军部文件。
“今年2月6日,已经晋升捌境的凌云峰,没有第一时间向国防部通报信息,私自跨越大半个荒域,到千星联邦的星域总司令部进行言语恐吓,这是星际邦交的大忌。当时正在巡视北荒域的姜授荣第一时间感应到凌云峰的气息,本来可以及时截停,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但负责镇守天江星矿脉的北部军区麾下第23师、第38师无故撤走,姜授荣只能先顾全大局,亲自到天江星矿脉填补防守空缺。赫连膺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缘无故把自己的部队调走,难道心虚到连出席议会解释都不敢吗?”
阎治中环视一圈会场,看着一个个正值壮年的军队中流砥柱,内心却无比悲哀。这一支支联邦最锋利的矛,这一面面守护联邦最坚硬的盾,却都把心思用在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上。
没有人吭声。
疲惫的阎部长摘下眼镜,轻揉着眼睛,像是把积蓄了多日的闷气一次倾吐而出:“云峰,你自己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微胖的中年军官有些阴翳的表情仍是阴晴不定,就在大家以为他还要继续僵持下去时,中年军官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脸上堆起了笑意:“老头子,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南部军区一切听从国防部的指挥。”
没想到桀骜不驯的笑面虎,却能够放下身段,主动服软,倒是让好几个想要借机出言讽刺的不怀好意之辈断了念想。
看到凌云峰态度突然变得诚恳,阎治中倒也松了口气,要是这头老虎死要面子,他还真没办法压制得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老部长也宣布他的决定:“云峰亲自和我去荧惑星会见千星联邦的使团,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还有连岳,你吩咐叶戍功先协助龙部长稳住千星联邦那帮激进派,等我们和外交使团磋商完毕,少不了跟他们好好算算帐的。”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会议结束。
只不过结束前,阎治中有意地警告了一些心怀鬼胎之人:“风勖农,回去告诉赫连膺,以后国防部的军事议会,别只带耳朵不带嘴。还有,你们再不好好整顿内部的官僚作风,我会出手整顿,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个土皇帝给我老实。”
会议落幕,硝烟也随之散去。凌云峰正要离开,上司却叫住了他:“云峰,还有些私事跟你说。”
凌胖子笑嘻嘻的,忽然间变得听话无比,倒让阎部长猜不透心思了。
“老头子,咱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放在会议上说不就好了,省得一些人疑神疑鬼,到处挑刺,说您给我开小灶呢。”被骂了一通的凌云峰不但没生气,还跟老上司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阎治中摆手打断,老部长可没心思跟大军区的总司令插科打诨:“行了,我就是想和你商量点事。”
商量?阎部长的商量,其话里头的用意相当于命令,用个商量无非是让听的人心里好受一点。
“您说,我听着。”
阎治中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倒不像是做伪,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那好,我打算把戴南星放到你南部军区历练一番,你看如何。”
戴南星没想到上司突然把他牵扯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二人。
“就跟在你身边当个副参谋,你没有意见吧。”阎治中还是询问式的语气。
恐怕不只是当个副参谋那么简单吧,老狐狸放只眼睛帮他盯梢,却把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