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 “嘎吱嘎吱” 的哀鸣和无数伤兵残卒用尽最后气力的推动下,带着碾碎一切的绝望,开始向内合拢!巨大的门轴摩擦声如同鬼哭,门板上的铁铆钉在碰撞中飞溅!它要关闭的,不仅是清军的退路,更是瓮城内所有守军残部的生路!最后几名撤到门边的士兵,义无反顾地用身体顶住门板,任由门外清军的刀枪刺穿自己的身体,也要为关门争取最后一瞬!(听觉:沉重城门关闭的轰鸣)
“不!门关了!” 一名清军甲士眼睁睁看着门缝越来越小,发出绝望的哀嚎。
“挡住门!快挡住!” 靠近内门的清军发疯似的扑向正在合拢的门缝,用刀砍在门板上发出 “叮当” 脆响,用手扒着门缝被夹得血肉模糊,用身体去撞却被门板弹开!
“放箭!掩护关门!” 箭楼上,林宇的声音如同寒冰。残余的弓弩手,射出了他们仅存的、甚至带着豁口的箭矢。虽然稀疏,却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阻挡关门的清兵!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顺着门缝流淌,门缝在鲜血和尸体中,不可逆转地缩小,最终 “哐当” 一声彻底闭合,门闩落下的 “咔嚓” 声如同锁死地狱的钥匙!
城外,高台之上。
多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如同被寒冰冻住!他手中的铜制千里镜猛地一颤,视野中那倾泻而下的黑色洪流,那混乱拥挤如同待宰羔羊的己方士兵,那正在缓缓合拢的、象征着死亡陷阱关闭的城门… 这一切,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火油?!关门?!!” 多铎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扭曲变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林宇!你这疯子!你想把本王的精兵连同你自己的残兵败将,一起烧成灰烬?!!”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猎物反咬一口的羞辱感和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将千里镜砸在冰冷的旗杆上,昂贵的镜片瞬间碎裂飞溅,铜制镜身凹下去一大块!(视觉与情绪:多铎的震惊与暴怒)
瓮城内,地狱之门已然开启!
“点火 ——!!!”
陈墨的吼声,带着一种与死神共舞的疯狂,再次炸响!他的脸上沾着火星,眉毛被灼烧得卷曲,手中紧握着一支燃烧的火把,猛地掷向瓮城中心那片被火油浸透的区域!与此同时,城墙上、藏兵洞口,无数燃烧的火把、浸油的布团,如同陨星般呼啸着砸落!
“轰 ——!!!”
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沉闷的爆燃瞬间汇聚成的、惊天动地的恐怖轰鸣!
粘稠的火油接触到火焰的刹那,如同沉睡的恶魔被唤醒!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不是寻常火焰的赤红,而是带着一种粘稠质感的、近乎妖异的蓝白色烈焰!这烈焰如同拥有生命的魔物,贴着被火油浸润的地面,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蔓延、舔舐、缠绕!砖缝里的火油被引燃,顺着血迹流淌,将尸体也点燃,整个瓮城底部化作一片翻滚的、咆哮的熔岩之海!(视觉:蓝白色烈焰的爆发与蔓延)
惨嚎!比之前任何厮杀都凄厉百倍的惨嚎声瞬间爆发,直冲云霄!那是真正来自地狱深处的哀鸣,听得城外清军都心头发紧!
被火油当头浇下的士兵,瞬间变成了疯狂扭动的人形火炬,身上的棉甲、皮袍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盲目地冲撞着,将火焰带给更多的同伴!
脚下的皮靴被滚烫的油火浸透、融化,粘在脚上,皮肉在高温中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有人绝望地跺脚,却让火焰烧得更旺,最终连骨头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厚重的铁甲,此刻变成了最残酷的刑具!滚烫的甲叶紧贴着皮肉,灼烧着身体!士兵们发疯似的撕扯着身上的甲胄,铁锁扣被扯断,连皮带肉一同扯下,露出里面被烫得焦黑流油的皮肉,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最终在火海中停止挣扎!
挤在城门洞附近、试图阻止关门的清兵,被汹涌的火浪瞬间吞噬!火焰顺着粘稠的油液爬上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烧成蜷缩的焦炭,尸体相互堆叠,形成一道黑色的尸墙,堵住了最后的生路!(嗅觉与听觉:皮肉焦臭与绝望哀嚎)
浓烟!比之前任何硝烟都浓烈、都呛人的黑烟,混合着皮肉毛发燃烧的恶臭,滚滚升腾,如同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笼罩了整个瓮城,甚至遮蔽了天空!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站在箭楼上的林宇都能感受到脸颊被灼得生疼,视线所及,一切都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翻滚、扭曲、融化!(视觉与触觉:浓烟与灼热气浪)
瓮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的焚尸炉!
“啊 ——!烫死我了!”
“救命!开门!开门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绝望的嘶吼在火海中翻滚、碰撞,最终被火焰燃烧的轰隆声和皮肉爆裂的噼啪声无情淹没。无数身影在烈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