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姚菁箐手里的小挎包都歪到了一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抬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太快了,没看到你,没事吧?”
被撞的男生也稳了稳身子,声音清清爽爽的:“没事没事,我也没注意。”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同时僵住。
姚菁箐眼睛猛地睁大,陈一鸣也愣在原地,两人异口同声地在心里喊:怎么是他/她?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也太巧了。
陈一鸣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姚菁箐身上,一眼就扫到了她身上整套的大牌服饰,从外套到包包全是平日里少见的奢侈牌子,再联想到她之前家里出事的消息,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被人包养、走了捷径、放弃了底线……一幅幅画面飞快闪过,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原本重逢的喜悦瞬间被浓浓的失落和酸涩取代。
他记得小时候的姚菁箐,家里条件好,却干干净净,从不爱这些张扬的牌子,怎么短短一段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姚菁箐没察觉到他心里的翻江倒海,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陈一鸣。
印象里那个上学时瘦瘦高高的少年,如今长得愈发挺拔,足足两米上下的个子,肩宽腿长,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五官明朗阳光,浑身都是运动男生独有的清爽帅气。
她先回过神,轻轻弯了弯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好巧啊,陈一鸣……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一鸣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声音有点闷:“我在安徽文一俱乐部打球,元旦过完,准备归队了。”
姚菁箐一听,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欣慰笑容,像当年在学校里那样,轻轻说了一句:“真厉害,那……加油。”
简单三个字,却让陈一鸣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耳尖微微发烫,羞涩得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傻傻地点了点头:“嗯,好。”
姚菁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长发垂在肩头,衬得脸颊软软的:“那我先走啦,我还有事。”
“好。”陈一鸣依旧只是笑了笑,点头应着,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姚菁箐轻轻侧身,绕过他,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
陈一鸣下意识转过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收不回来。
夜晚的机场灯光柔和,照在她身上,今天的她穿得俏皮又可爱,原本学生时代的空气刘海高马尾,早就变成了柔顺的黑色披肩长发,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温柔精致。
修长的双腿线条好看,走起路来身姿轻盈,跟走t台的模特一样亮眼,已经不再是自己当年那个凄美柔弱的白月光了。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清晰地响起:
“尊敬的旅客您好,由沈阳飞往合肥的cZ6523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声音落下,姚菁箐的身影已经转过转角,彻底消失在了人群里。
随后,陈一鸣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拖着行李,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登上返程的飞机,他的心里还堵着机场重逢的那股闷意,找好座位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点开微信,翻出了姚菁箐的头像。
只见,陈一鸣指尖微顿,点进她的朋友圈,一页页往下划——最新的几条全是空乘专业的学习资料、礼仪笔记、机舱操作示意图,翻到底也没找到一张自拍,连生活日常都少得可怜,干净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生。
看到这一幕,他之前的猜测非但没打消,反而揪得更紧。
原来,她也是忍着疼,在出卖自己的灵魂,才换来身上那些光鲜亮丽的虚荣。
心口猛地一酸,酸涩直冲眼眶,他鼻尖微微发烫,眼角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陈一鸣这才回过神,发现一位空姐正蹲在座位旁,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他慌忙抹了下眼角,强装镇定:“啊……没事,谢谢你。”
空姐依旧不放心,语气软乎乎地追问:“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眼睛也红红的,需要给您拿杯温水或者靠枕吗?”
“不用了,真的没事,麻烦你了。”陈一鸣扯了扯嘴角,想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可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却带着藏不住的落寞与凄美,眉眼垂着,连灯光落在他脸上都显得格外温柔又心疼。
空姐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唰”地一下通红,慌乱地低下头:“好、好的,那您有需要随时叫我。”说完连忙起身,脚步轻轻快步走开了。
陈一鸣没再多想,靠在椅背上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