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夜色吹在两人身上,陈一鸣额角的汗被吹得发凉,他喘着粗气,一把攥住林慧慧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委屈,声音都带着颤:
“我爸为了辽宁打了一辈子,从年轻拼到老,一身的伤,难道说一个退役巡演的资格都没有吗?就算我们联手不能拿总冠军,但是至少也能给球队带来不少的影响力和收益吧?他们怎么就能算得这么绝情?”
林慧慧仰着头看他,眼神没有半分退让,反而格外严肃认真,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我感觉,他们还是希望把精力投入到球队重建上,毕竟,以辽宁队现在的阵容,就算你能力再优秀,也不可能夺冠的。所以……打完这个赛季,跟我回美国吧,不要再浪费自己了,没有意义。”
陈一鸣猛地松开了攥着她肩膀的手,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流光溢彩的车流与霓虹。
寒风吹得他眼眶发涩,心底的不甘层层堆叠,化作浓烈的怨恨与不服,像野火一样烧遍四肢百骸。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一个大胆又决绝的念头,在这一刻硬生生从心底破土而出——
赛季结束后,他绝不回美国,更不低头求辽宁队收留。
他要加盟cbA其他任何一支球队,用尽全力,打爆全联盟。
要让所有看不起他、放弃他父亲、否定他们父子情怀的人,都亲眼看看,他陈一鸣的实力,看看他们父子坚守了一辈子的篮球,到底有多耀眼。
陈一鸣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慧慧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顿地开口: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林慧慧的心猛地一沉,担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目光死死黏在陈一鸣决绝的背影上,看着他转身就要往饭店走,她立刻快步追了上去,声音带着慌不择路的急:
“陈一鸣你什么意思?我不许你做傻事,我不许!”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走廊,陈一鸣沉着脸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林慧慧红着眼眶跟在身后,满心都是不安。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陈一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脊背绷得笔直。
林慧慧却慢慢挪着步子走进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就那样停在自己的座位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始终不肯坐下。
许明惠一眼瞅见,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当即一拍桌子,指着陈一鸣厉声骂道:“陈一鸣!你给我过来!听到没有?”
赵婷见状赶紧起身拦住许明惠,连忙打着圆场:“嫂子,别吓着孩子,有话好好说。”
说着转头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慧慧,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慧慧,你俩咋地了?跟阿姨说说,是不是这小子惹你生气了?”
林慧慧只是埋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得一屋子人心都揪了起来。
陈大鹏气得脸都涨红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陈一鸣:“陈一鸣,你要作死吗?好端端的为啥欺负人家慧慧?”
“叔,我俩…我俩…没事儿——”林慧慧哽咽着开口,哭得话都说不连贯,一抽一抽的,鼻尖通红,模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陈一鸣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又带着点手足无措:“我咋地了,你动不动就这样。”
许明惠心疼坏了,赶紧上前一步把林慧慧轻轻揽进怀里,像哄自家亲女儿一样拍着她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哄着:
“闺女,和阿姨说,这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和你叔铁定给你出气,他今天不把你哄好了,我绝对不让他回家!”
陈一鸣本就憋着一肚子气,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脱口而出:“好啊,那我还去慧慧家住。”
这话一出,林慧慧先是一怔,紧接着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赶紧捂着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副羞涩又娇憨的小女生模样,看得人心里一软。
包厢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就这么缓和了下来,连带着之前的尴尬和沉闷,也散了大半。
林慧慧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鼻尖依旧红红的,声音带着刚哭完的软糯与恳求,轻轻望着陈一鸣:“一鸣,你好好的,别干傻事儿,行不?”
陈一鸣一脸不屑一顾,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我干啥了你就这样,一惊一乍的。”
“那你说那话啥意思?”林慧慧急着追问,眼眶又微微泛红,“我以为你又要作妖呢。”
一旁的陈大鹏顿时把脸一沉,厉声怒斥:“兔崽子,告诉我你要干啥?我发现你现在球打的不咋样,脾气倒是见长了啊?”
林韦达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安抚陈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