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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草…”朱建军低声自语,声音沙哑,“生长于至阴至寒之地,却能克制天下至寒奇毒…此等相生相克之理,是天地造化,还是…”他想起了丁春秋口中的“实验”和“融合”。
“盟主,你的手…”灰狼看着武僧处理伤口,忧心忡忡。
“皮肉筋骨之伤,死不了。”朱建军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易筋经在修复,毒…北冥和易筋经合力,勉强能压制炼化,需要时间。比起这个…”他猛地抬头,看向灰狼和白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丁春秋的话,你们怎么看?不是幻觉?”
白狼蹲下身,捡起一块崩碎的石块,在手中无意识地碾磨成粉:“幻觉?不可能。那种语调…冰冷得不像活物。而且,他说‘我们’和‘你们’…‘你们’是指我们这些玩家?‘我们’是指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蛊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寒意。
“还有‘打开盒子’…”灰狼接口,眼神锐利,“‘观测者’在看着…这感觉,就像我们真的是在一个巨大的沙盘里,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观察记录?我们拼死拼活的战斗,经历的痛苦和死亡,在他们眼里只是…数据?”他想起自己数次在游戏中“死亡”又“复活”的经历,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死亡意味着什么?是真的终结吗?没人知道。
“游戏方…”朱建军咀嚼着这个词,联想到自己前世与今生接触的那个章潮阳旗下搜胡公司开发的名为《天龙八部》的虚拟现实游戏,目前已完全脱离了前世的认知。难道…那不仅仅是游戏?是某种…通道?或者…实验场?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丁春秋说‘是他们打开了盒子’,导致了两个世界的融合…如果这是真的…”
“‘昌游游戏公司’,就是幕后黑手?”白狼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我们和这个世界的人,都当成了实验品。目的…只是为了看‘谁能活下来’?弱肉强食,养蛊成王?”
周围的玩家精英们,如龙翔九天、磐石(在得到简单包扎后勉强支撑着),以及其他幸存者,都听到了他们的低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胜利后的喜悦,只剩下震惊、茫然、愤怒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深深恐惧。这个认知的冲击,比丁春秋的魔功更加摧毁人的意志。
广场中央,枯荣大师已将研磨好的冰魄草药液,以内力小心翼翼地渡入段誉口中。那蕴含纯净寒气的药液一入体,昏迷中的段誉身体猛地一颤,体表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极寒之气扩散开来。但紧接着,那深入骨髓的诡异寒毒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嗤嗤”声,缕缕黑气从段誉的七窍和毛孔中被逼出,又被枯荣大师的禅光净化。
段誉苍白的脸上,痛苦之色稍缓,气息也似乎平稳了一丝。枯荣大师缓缓收功,长长吁出一口带着寒雾的白气,脸上疲惫更甚,但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冰魄草至寒之性,正克这至阴寒毒。段公子性命当可无碍,然寒毒入髓,伤及本源,需以易筋经佛力辅以珍药,徐徐温养,非一日之功。”
众人闻言,心中稍安。段誉的获救,是这场惨烈战斗后唯一的暖色。
然而,这份暖意转瞬即逝。枯荣大师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片丁春秋遗留的白袍碎片,以及广场上劫后余生、却笼罩在巨大疑云中的众人。
“魔头之言,虽荒诞不经,然其指向,细思极恐。”枯荣大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回荡在寂静的广场,“若真如其所言,有‘观测者’在九天之上,视我等如蛊虫,操弄此界与彼界之融合…此等存在,其力恐非人力可及,其心更比丁春秋之魔念险恶万倍!”
他环视众人,尤其是那些面色各异的玩家:“诸位施主来自‘彼界’,可知晓‘游戏方’、‘观测者’为何物?可知晓‘打开盒子’意指何方?”
玩家们面面相觑,无人能答。他们知道“游戏”,知道“公司”,但那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维度的认知。如何向这个世界的NPC解释“服务器”、“程序员”、“虚拟现实实验”?更何况,他们自己此刻也深陷其中,成了被观测的“蛊虫”,所知并不比枯荣大师更多。
朱建军忍着伤痛,沉声道:“大师,我等亦不知其详。只知在我等‘彼界’,曾有一物名为‘游戏’,可模拟此间世界景象,供人消遣。然那终究是虚幻。今日之融合,若真乃人为…其目的、其手段,已远超我等理解。丁春秋之言,或为真,或为魔念残留之呓语,但…不可不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玩家:“从今日起,凡遇不明身份之‘白衣人’,或任何与此‘游戏’、‘数据’、‘实验’相关之异常迹象,务必留心,互通消息!此事关乎我等存亡,关乎此界存续!”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天龙寺的魔劫看似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