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盘坐于珍珑枢纽核心,五心朝天,双目紧闭。他脸色依旧苍白,如同大病初愈,僧袍被汗水浸透后又半干,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蕴含着某种新生的力量的轮廓。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引动着密室中残余的元气,形成微弱的漩涡汇入他体内。他体内,那融合了佛剑精髓、几近枯竭的“元力”,此刻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正贪婪地汲取着珍珑玄关最后的馈赠,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自我修复与更深层次的沉淀。
玉璧上那些玄奥的图谱线条,不再仅仅是外部的刻痕,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在虚竹闭目调息的内视中清晰流转、分解、重组。每一次意念的拂过,都带来更深一层的明悟,将这场生死边缘的搏杀所得,彻底烙印进他的武道根基。他周身三尺,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加凝滞,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佛门厚重与剑气锋锐之间的奇异气场隐隐成形,却又内敛深沉。
【系统提示】:虚竹进入深度调息状态!【佛剑归元·初悟】境界稳固中… 元力恢复度:15%… 25%… 玉璧秘图参悟度:85%… 90%…
【系统提示】:环境【珍珑玄关】天地元气浓度下降至30%,被动效果【清心宁神】减弱。
石室东侧,云心月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清水,擦拭段誉脸上、脖颈间被失控剑气割出的细小血痕。段誉蜷缩在地,身体不再剧烈颤抖,但眉头紧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他皮肤下,那些琉璃裂痕般的经脉损伤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虚竹最后那声禅唱强行稳定下来,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被强力胶暂时粘合,脆弱得随时可能再次崩解。他体表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迸出一两道细微的无形剑气,割裂空气,发出轻微的“嗤”声,吓得云心月指尖微颤。
【状态提示】:段誉 【重伤】!HP:35%(锁定) 【经脉根基·琉璃裂】(稳定但脆弱) 【六脉剑气·紊乱】(轻微失控)
另一边,龙战于野守在昏迷的朱建军身旁。朱建军平躺在地,胸前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虽然失去了剧毒的灰败与暗红,只剩下失血过多的惨白和皮肉翻卷的狰狞,但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收拢,新生的肉芽在珍珑元气滋养下艰难地蠕动。他的呼吸悠长平稳,脸上也有了点血色,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极度虚弱让他如同沉睡的石头。龙战于野不时探探他的鼻息,又警惕地扫视着入口方向。
【状态提示】:朱建军 【重伤·极度虚弱】!HP:30%(锁定) 【失血】 【经脉重创·深度修复期】
刺青薇薇和灰狼背靠着冰凉的玉璧,抓紧时间调息。他们外伤在元气温养下已基本结痂,内腑震伤也好了大半,此刻正全力运转内力,试图尽快恢复战力。两人的目光不时交汇,又迅速移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对重伤同伴的担忧,对虚竹状态的关切,以及深处那一丝对丁春秋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恐惧。这暂时的安全,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半日。
虚竹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体内那缓慢流淌的“元力”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运行轨迹陡然变得圆融流畅,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感自丹田深处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息带着淡淡的檀香与一丝新淬炼出的锋锐之意,在身前凝而不散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疲惫之色并未完全褪去,却如同被山泉洗过的深潭,清澈、深邃,蕴藏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宁静与洞察。目光扫过众人,在段誉紧锁的眉头和朱建军惨烈的伤口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身下那光华流转、但明显比之前黯淡许多的珍珑枢纽图案上。
“虚竹大师!”云心月第一个察觉到他的苏醒,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虚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之前平稳有力了许多:“云姑娘辛苦了。三弟情况如何?”
“段公子气息平稳了许多,那些可怕的剑气…也少了很多。”云心月连忙回答,但眉宇间忧色不减,“只是他好像很疼,一直没醒过来。”
“根基受损,非一日之功。”虚竹的目光落在段誉身上,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那如琉璃裂痕般遍布经脉的损伤,以及在其中艰难流淌、如同随时可能决堤洪水的六脉剑气本源。“只能靠时间温养,辅以灵药,徐徐图之。”他顿了顿,看向龙战于野,“朱施主呢?”
“呼吸稳了,伤口也在长肉,就是人没醒,脸色白得吓人。”龙战于野沉声道,“失血太多,这鬼地方也没法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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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的目光再次落回身下的珍珑枢纽。他伸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