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她话很少,只是在他因剧痛而身体微颤时,那清冷的眸子里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坐在角落的蒲团上,默运峨眉心法。一股清冽柔和的内息,如同山涧溪流,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斗室之中,巧妙地中和着那无处不在的毒气躁意,也抚平着朱建军因痛苦而紧绷的神经。
无声的靠近: 一次,朱建军体内剧毒骤然反噬,佛力一时压制不住,墨绿毒纹暴起,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云心月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身侧,纤纤玉指带着清凉的峨眉真气,闪电般点向他心口几处大穴。指尖触及他滚烫汗湿的胸膛,两人皆是一震。朱建军抬眸,正撞上她近在咫尺的眼中,那强自镇定下掩不住的惊惶与关切。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云心月迅速收手,退后一步,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垂首低声道:“凝神…导气归元。” 朱建军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的墨绿幽光似乎也柔和了一瞬,依言闭目,重新引导佛力。自那以后,云心月为他疏导内息时,指尖停留的时间,似乎总会长那么一息。
磐石的精钢机关臂在演武场角落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独臂操控着这具杀戮机器,五指张开,淬毒的钢针如暴雨般射向五十步外的移动铁靶,针针命中红心,发出“咄咄咄”的闷响。
“还不够快!”铁骨铮铮如铁塔般立在一旁,声音冰冷,“李秋水的‘月影舞步’比这快十倍!换负重!左手加五十斤石锁!”
磐石默然,将沉重的石锁套在仅存的左臂上,再次举起机关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钢铁上。其他狼牙队员或在练习用破罡弩精准点杀高速移动目标,或在两两对搏,招式狠辣简洁,全是战场上以命换命的杀招。他们沉默着,眼神却比手中的刀锋更锐利。盟主在毒与佛中煎熬,他们便在血与汗中淬炼,只为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成为最坚韧的盾与最锋利的矛。
苏州城依旧繁华,运河上画舫笙歌,但在玩家联盟的总部,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钱多多的算盘声、龙战于野的咆哮声、演武场的喊杀声、老夫子翻阅密报的沙沙声、以及静室中佛力与毒元无声的角力…共同奏响了一曲激昂而压抑的战前序曲。休养生息的表象下,利刃正在反复打磨,只待那指向缥缈峰的号角吹响。而在这肃杀的氛围中,一缕悄然滋生的情愫,如同石缝里顽强钻出的嫩芽,为这铁血的世界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柔色与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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