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高台上的长老们，此刻也都频频点头，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赏之色。
当然要说真正精彩的决赛，还属上一届九州会的墨子轩。
"沈清舟的实力...竟然真的不输晚音姐。"秦沐颜檀口微张，杏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宴舟得的眼神很认真。他看得分明，沈清舟的实力已然隐隐压过顾晚音一头。
"铮——"
沈清舟突然变招！他手腕猛然一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锋上缠绕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
原本分散的九道剑气竟在瞬间合而为一，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剑芒，带着阴冷气息，如九幽闪电般直刺顾晚音心口！
"轰！"
顾晚音瞳孔骤然收缩，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丝骇然。
仓促间，玉指飞速拨动“灵韵箫”，音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在身前筑起一道半透明的音障。
然而，那道漆黑剑芒势如破竹，音波屏障在它面前如同薄纸，发出"嗤啦"一声脆响便被轻易撕裂。
剑芒余势不减，重重轰在顾晚音胸口。
顾晚音整个人被这一剑震飞数丈，单膝跪地时，"哇"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的猩红。
她缓缓抬头，血珠顺着下巴滴落，衬得她原本雪白的肌肤愈发苍白，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清冷如月的双眸微颤，心中惊疑——方才那一剑，分明带着一丝阴邪之气。
这个发现让她细长的柳眉不自觉地蹙起，在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
刚才交手时，沈清舟的剑气诡异至极。
她的《璇玑引》音波本可扰乱对手灵力，可他的剑势却如附骨之疽，每一次交锋都强势压制，连最强音波都被硬生生震散！
“承让。” 沈清舟收剑而立，唇角噙着淡笑，眸底却有一丝暗芒转瞬即逝。
他左手背在身后，指尖微颤，一缕黑气悄然缠绕。
"赢了——"
台下，清风城沈家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纷纷跳起来挥舞双臂，声嘶力竭地高呼沈清舟的名字。
顾晚音缓缓站起身，素白的袖口轻轻拭去唇边血迹，血迹在袖口晕染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恭喜你。你赢了。”
转身下台时，纤细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松，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但细看之下，她迈步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肋部——那里已经断了两根肋骨。
每走一步，都有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晚音！"这边，季以安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心疼与焦灼。
剑眉紧蹙，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伸出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顾晚音衣袖的瞬间又硬生生停住，生怕弄疼了她。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伤到哪里了？"
看到顾晚音吐血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住。
顾晚音抬眸，清冷的眸子对上季以安满是关切的视线。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那微微泛白的唇色和微颤的指尖，已暴露了她的虚弱。
高台上，云海长老看到自己徒弟，此刻像个愣头青似的围着顾晚音打转，老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吹胡子瞪眼，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恨不得冲下去揪着季以安的耳朵教训一顿。
台下，沈若初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眼角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快意。
顾晚音输了。
看到顾晚音落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若初，清舟哥赢了！"沈宇欢呼雀跃。
沈若初却没有理他，只是将阴冷的目光钉在顾晚音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弧度，心中疯狂大笑：顾晚音败了！哈，她败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战栗，一股扭曲的快意在胸腔里翻涌。
"看她还怎么装清高！"沈若初在心中恶毒地想着。
每次看到顾晚音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她都恨不得用指甲将它撕碎。
今天，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败在了她兄长手下。
这份快意，比三伏天饮下冰水还要畅快百倍。
是不是也能让墨子轩看清，顾晚音配不上他。
秦沐颜回过神，杏眼瞪得滚圆，嘴巴大张，不可置信地拽着阿瑶袖子，声音都变了调："阿瑶！我没看错吧？晚音师姐居然输了！她输给了沈清舟！"
阿瑶沉默不语，只是担忧地望着顾晚音离去的背影。
顾晚音淡然地走向天音宗的席位，对周围投来的或惋惜或嘲讽的目光视若无睹，面容平静得如同一潭秋水，仿佛方才的落败对她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