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肆无忌惮(2/3)
镜子塞进怀中,转身奔向马厩。最烈的那匹黑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鞍鞯上还残留着富岳昨夜留下的汗渍。安翻身上马,缰绳勒进掌心:“听着,老伙计,这次不跑赢风影,咱们俩一起喂狗。”马蹄踏碎晨光,向着西南方向绝尘而去。他没走大路,专挑断崖、沼泽、乱石滩穿行。每当马速稍缓,左眼青筋就暴涨一分,怀中铜镜开始发烫,镜面网格里浮起血丝般的纹路。第三次翻越嶙峋山脊时,黑马前蹄踩空,两人一骑直坠三十丈深谷。安在坠落途中甩出钢索缠住岩缝,借力荡向对面峭壁,落地时膝盖撞上棱角分明的黑曜石,皮肉绽开,露出底下森白骨茬。他看都没看伤口,撕下衣摆草草捆扎,继续向前。正午时分,他在一处枯井边停下。井壁渗着寒气,井口盖着半朽木板。安掀开木板,里面没有水,只有一具穿着岩隐村制式护甲的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刀,刀柄缠着褪色的宇智波布条。尸体脖颈处有三道平行抓痕,皮肉翻开处露出青灰色肌理——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白绝的伪装体。安蹲下身,用苦无撬开尸体紧咬的牙关。舌根下压着一枚蚕豆大的黑色圆珠,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他取出圆珠,对着太阳眯眼细看,裂纹缝隙里隐约透出猩红微光。轮回眼的碎片。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有人故意让它被发现。安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掏出火折子,却没点火,而是将圆珠按进自己掌心伤口。滚烫的灼痛瞬间炸开,血液沸腾般翻涌,左眼青筋猛地凸起如蚯蚓,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黑色絮状物。但这一次,他没抵抗。任由楔的力量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再逆流而上,灌入右眼。右眼眼白迅速被墨色浸染,瞳孔收缩成竖线,虹膜上浮现出八枚微小勾玉,正以逆时针方向缓缓旋转。当第八枚勾玉亮至最盛时,整只右眼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浮现出一尊模糊佛影,佛影双手结印,印契正对安眉心。“原来如此……”安喘息着,声音却异常平稳,“不是轮回眼在找我……是我体内的楔,在呼应它。”他站起身,将燃烧的火折子扔进枯井。火焰舔舐尸体时,那具白绝躯壳竟如蜡像般融化,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黑色触须。触须在火中蜷缩、焦黑,最终化为灰烬,灰烬里却浮起十二枚微小的黑色求道玉,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安抬起右手,十二枚求道玉立刻飞来,环绕指尖流转。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总在生死关头触发楔咒印——不是因为濒死,而是因为写轮眼与轮回眼的共鸣频率达到临界点时,楔会自动激活,强行建立连接通道。每一次觉醒,都是在为最终融合铺路。而今天,这条路已经铺到了悬崖边上。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大地震颤。安抹去嘴角血迹,翻身上马。黑马喷着白气,四蹄焦躁地刨着地面,仿佛也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安没回头。他知道身后营地此刻正沐浴在虚假的宁静里,十二名留守忍者还在清点起爆符,伤员们打着鼾,炊事班刚架起煮粥的大锅。他们不知道吊桥下埋着三十具白绝,不知道粮仓后藏着二十一条毒蛇,更不知道富岳率队奔向的,根本不是三代风影的营帐,而是长门亲手布置的“神之祭坛”。那里没有风影。只有轮回眼凝视深渊时,深渊回望的寂静。安策马狂奔,右眼金光渐盛,八勾玉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一道金环。沿途经过的溪流突然逆流而上,水珠悬浮半空,每一滴里都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倒影中,他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光万丈,而额心位置,隐约浮现出第三只眼的轮廓——竖瞳,无 iris,只有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那是楔的本相。也是斑留给这个时代的最后一把钥匙。当第一缕夕阳染红天际时,安终于看见了战场。不是预想中的惨烈厮杀,而是一片诡异的死寂。方圆十里内所有树木呈放射状倒伏,树干断裂处平整如镜,地面龟裂成巨大蛛网,蛛网中心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圆形祭坛。祭坛上空悬浮着十二枚黑色求道玉,正缓缓旋转,投下十二道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富岳跪在祭坛中央,须佐能乎的骨架已崩塌大半,仅剩左臂勉强撑地。他右眼眶空空如也,血流满面,却仰着头,死死盯着祭坛上方那个悬浮的身影。那人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橙色螺旋面具覆盖半张脸,露出的下唇泛着不祥的灰白。他左手垂在身侧,掌心向上,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黑色求道玉;右手高举,指尖距离富岳天灵盖仅剩三寸。而在祭坛外围,倒伏着七十八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他们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有人结印到一半,手印扭曲变形;有人转身欲逃,脖颈拧成诡异角度;还有人甚至面带微笑,仿佛刚做完一场美梦。安的马在百步外骤然停步。他看见坚毅躺在祭坛东侧,胸甲碎裂,但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右手食指艰难地指向南方,指尖沾着未干的血,在沙地上划出半个“安”字。安翻身下马,右眼金光暴涨,十二枚求道玉脱离指尖,悬浮于周身。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沙砾自动聚拢成阶梯;再踏一步,空气凝结成透明屏障;第三步落下时,整片废墟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十二条墨色巨蟒,昂首吐信,鳞片缝隙里渗出暗金色液体。祭坛上方,长门缓缓转过头。面具下的视线穿透百步距离,精准落在安身上。他举起的右手微微一顿,指尖那枚求道玉的旋转速度,悄然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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