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刘天尧心头一寒!徐振邦…死了!被安娜的人直接灭口!那他的任务…算失败还是成功?
“那我的‘价值’…”刘天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还剩下多少?”
安娜没有直接回答。她撑着伞,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雨水在她伞沿形成一道水帘。
“价值,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安娜的声音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比如…现在,立刻,跟我走。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见谁?”刘天尧警惕地问。
安娜的绿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陈小川。”
轰!
刘天尧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小川?!安娜知道小川在哪里?!“白房子”地下室?!她抓了小川?!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刘天尧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安娜猛扑过去!他要抓住这个女人!逼她说出小川的下落!
然而!
就在他身体启动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来自安娜身后,而是来自刘天尧侧后方的巷子阴影里!
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精准无比地擦着刘天尧的小腿外侧飞过!在他湿透的裤腿上撕开一道口子,带起一溜血线!虽然没有击中骨头,但剧痛和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巷子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如同幽灵般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是安娜的保镖!一直埋伏在暗处!
安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伞都没有晃动一下。她看着扑倒在泥水里的刘天尧,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怜悯。
“看来,压力测试…还需要继续。”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的情绪管理…真的很糟糕,刘。愤怒…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她微微抬手。
劳斯莱斯的后车门无声地滑开。
“现在,”安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上车。或者…让你的兄弟,永远留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
刘天尧趴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混合着血水和污泥,糊满了他的脸。小腿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如同怪兽巨口的车门,又看向安娜那双在雨夜中闪烁着冰冷光芒的绿眸。
小川…在她们手里!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屈辱、愤怒、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别无选择!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泥水中缓缓爬起。每一步都牵动着腿上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身上的污秽,却洗不掉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
在安娜平静的注视下,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弯腰,钻进了那辆象征着权力与囚笼的豪车后座。
车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自由的微光。
安娜优雅地收起黑伞,也坐进了副驾驶。保镖如同影子般坐进驾驶位。
劳斯莱斯幻影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碾过巷子里的积水,冲破雨幕,驶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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