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作,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西北方向那堆钢铁废墟,嘴唇抿成冰冷的直线。
“操!!”阿威在电话那头猛地吐了口唾沫,似乎想靠这个动作砸碎心底的寒意,“……是个烧焦的,一次性的,自制信号触发装置!绑在生锈的铁架子上!绑得…绑得真他妈贼!还有……”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像在陈述一个鬼故事,“旁边的铁柱子上,被人用切割枪……焊了几个字母!”
伊莎贝尔的眼神骤然紧缩,不再看身上的污迹,所有的注意力如同被磁石吸住般集中在那小小的卫星电话上。
刘天尧终于缓缓地、机械地转动手腕,将冰凉的卫星电话举到耳边,声音沉得像一块浸透了血的铅:“说。”
电话那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然后,阿威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钻进刘天尧的耳膜,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他的神经中枢:
“焊…焊的是……‘CXR’!”
C…X…R…
陈……小……川……
轰隆!
刘天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并非爆炸的轰鸣,而是巨大的、冰冷的、纯粹被最信任最亲密的背叛所撞击出的无声巨响!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空,灯塔外的风声、海浪声、下方手下的呼喝声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脏如擂鼓般在死寂的深渊里沉重而疯狂地撞击着耳膜!
伊莎贝尔清晰地看到刘天尧握着卫星电话的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白一片,如同淬炼过后的枯骨。他整个人僵硬地凝固在原地,像一尊被冰封万年的黑色玄武岩雕像。但他眼底那片凝缩到极致的疯狂血色,却刹那间如同被点燃了地狱冥火,猛然从冰冷死寂的石像深处迸裂燃烧开来!那是一种足以摧毁一切的暴怒,一种被至亲至信从背后捅穿心脏的、足以焚尽理智的毁灭之火!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刺耳无比的金属摩擦声。一直如山岳般守卫在楼梯口的阿豹,猛然握紧了手中那把粗粝沉重的扳手。他那张刀疤纵横的凶戾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对铜铃般的眼睛,瞳孔急剧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迸射出如同深渊魔物被唤醒的、纯粹嗜血的凶光!直直地刺向下方码头深处某个方向——那个刚刚逃出囚笼、如同烂泥般被丢在某个角落的“金手指”安迪所在的方向!
阿豹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毒液滴落。
风卷着碎雨粒子,如同冰针,从灯塔的破口疯狂涌入,抽打在每个人脸上。酒红色的污迹在伊莎贝尔昂贵的衣料上缓缓凝固成一片暗黑的痂。
整个世界在寂静的暴怒中,滑入背叛的冰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