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动作依旧用力,将刘天尧那条残腿重新捆扎得如同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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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刘天尧的惨嚎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最终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药效和极致的痛苦彻底压垮了他,他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还在因剧痛而微微抽搐。
陈小川包扎完毕,将沾满脓血的器械和棉球扔进托盘,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奄奄一息的刘天尧。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捕捉。
就在这时。
嗒…嗒…嗒…
那阵冰冷、精准、如同钟表指针般的脚步声再次从房间外的黑暗通道里传来。由远及近。
陈小川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最后一丝波动瞬间消失,重新恢复了那种无机质的冰冷。他迅速将沾血的双手在旁边的消毒液瓶子里随意浸了一下,拿起托盘,转身面向门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来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医生制服,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雪白的长褂。身形高挑瘦削,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医用外科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其特别——瞳孔的颜色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透明的冰灰色,如同两块毫无杂质的寒冰,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如同显微镜观察切片般的专注和冷漠。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印着红色十字标记的金属手提箱。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精准地扫过房间里的陈小川,然后落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血污的刘天尧身上。目光在刘天尧那条被重新包扎好的残腿上停留了几秒。
陈小川微微侧身,让开位置,同样没有说话。
“医生”迈步走了进来,脚步无声。他走到床边,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审视着刘天尧的状况。他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毛毯一角,露出刘天尧被包扎的腿。他的手指极其修长,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稳定和精准,轻轻按压了一下膝盖肿胀的边缘,又检查了一下脚踝的伤口。
“感染等级,四级。关节腔疑似积脓。肌腱和韧带大面积撕裂。髌骨……粉碎性骨折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口罩后面响起,语速平缓,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诊断报告,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宣判意味。“神经损伤程度……需要电生理检测。但……” 他冰灰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看向刘天尧因剧痛和药效而灰败死寂的脸,“基础生命体征勉强维持。高烧。失血过量。多脏器功能濒临衰竭边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小川,那双冰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询问,只有纯粹的告知:“存活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即使存活,功能恢复预期……无限趋近于零。” 他微微歪了下头,动作极其细微,带着一种非人的怪异感,“‘渡鸦’。指令优先级确认:维持目标基础生命体征二十四小时。是否执行?”
陈小川握着沾血托盘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沾着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快得无法捕捉。他沉默了一秒钟,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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