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阵风带来的麻痹感在全身皮肤上缓缓消退,但刚才被冷风拂过的腰后箭伤位置,那种深层的、被刺激到的剧痛却久久不散!腰后仿佛插了一根不断被扭动的烧红铁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它搅拌内脏!
刘天尧蜷在冰冷的岩石缝隙里,额头抵着同样冰冷湿滑的石壁,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混合着油污不断滴落。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胸口那个装着苏婉破笔记的位置,仿佛要从中汲取一点虚幻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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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噗嗤!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沾着厚厚青黑苔藓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他蜷缩位置旁边不到半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天尧猛地抬头,眼神如同受了伤的毒蛇!望向磷火沟壑上方更高的方向!
没有脚步声。
一个几乎和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矮小黑影,不知何时,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匍匐在刘天尧侧上方一块高高凸起的、如同鬼爪般的巨大钟乳石旁边!距离他不足两丈!
幽暗的磷光勾勒出那矮小黑影佝偻蜷缩的姿态,像一只巨大的、爬行在洞穴顶部的毒蜘蛛。破布片包裹的身体完全静止,只有磷光下隐约能看到一双眼睛的位置,极其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刚才那块石头,就是那黑影丢下来的!
刘天尧的瞳孔猛地收缩!沾满冰冷油污的右手攥紧了那把一直没离手的军刀!腰后的剧痛像电流般刺激着神经。
那黑影动了。
极其缓慢,极其怪诞。
它的身体没有大幅动作,只是那只包裹在破布里、像兽爪般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伸出一根枯槁扭曲的手指,并非指向刘天尧,而是指向斜下方、刘天尧刚刚攀爬上来、现在所藏身位置的下方深处那片磷火更加稀薄、怪石如同刀锋般林立的地方。
随后,那根枯槁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旁边挪动了大约一寸。
这个微小的动作结束,上方那个矮小的岩石影子再次陷入了彻底的静止。如同本就是岩石的一部分。连磷火光芒在它身上流动的节奏,都与周围死寂的岩石融为一体。
无声的指引?还是恶意的陷阱?
刘天尧的心沉了下去。他再次瞥了一眼腰侧那被岩石撞击过、仿佛在向外灼烧的伤口位置。不行,不能停留了。腰后箭伤的撕裂感如同不断勒紧的绞索,再耗下去,那伤就能废了他!他喘息着,紧贴着冰冷的岩石,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刚才那怪影所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磷火光线最微弱、阴影最浓重的那片嶙峋怪石根部!
冰冷的岩壁上,斜靠着一副……骨架!
一套破烂不堪、几乎只剩布条的工作服,挂在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上!衣服呈暗褐色,如同被什么物质严重侵蚀过!工作服胸口位置,模糊地残留着一个几乎被污迹覆盖的标识:【KARLS 矿业】!卡尔斯的标志!
骨架上没有一丝皮肉!所有关节连接处的骨头都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如同被某种强酸腐蚀后又风化的惨白和疏松状态!肋骨如同枯枝!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
整个右手骨架,死死攥着一柄锈迹斑斑、和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矿工镐!镐尖深深嵌入他脚下的岩石缝隙!那副骨架的姿态,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镐子钉死在那处缝隙里!整个人半跪着,头颅以一种绝望挣扎的姿态歪向一侧空无的眼洞!
最可怕的是!
在骷髅空荡荡的头骨口部位置,幽暗磷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半截卡在牙床骨里的东西——不是牙齿!是一块黄豆粒大小、形状不规则、但即使在幽暗光线下也呈现出最纯粹、最浓郁暗金色的矿石!金块!
矿石卡在尸骨口中!
一股冰冷的、比矿洞阴风更加刺骨的寒气顺着脊柱瞬间爬满全身!
这个倒霉蛋……他发现了高纯度的金矿脉?想带出去发财?结果……在准备撬取的时候……被矿洞里弥漫的某种致命物质……融化了所有血肉?只剩骨头?
这就是“老狗”口中“吃了金渣子别吐酸水”的真实含义?是警告?还是某种变态的“仪式”?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干燥骨骼断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上方传来!
是刚才那个指示方向的岩壁黑影所在的位置!
刘天尧悚然抬头!
磷火映照下,刚才那个怪影匍匐的位置,那个形似鬼爪的巨大钟乳石根部,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缝隙!
呼!
一阵比刚才猛烈数倍、带着更加浓郁腐败酸气的冰冷气流,猛地从沟壑下方席卷而上!气流冲击在巨岩和钟乳石上,发出呜咽般的怪啸!
这股风掠过刘天尧藏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