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阴影中,被下方爆燃的猩红信号光映得半明半暗!唯有那紧抿如同锐利刀锋的嘴唇!
无声地、精准地、对着深陷水潭地狱中的刘天尧!
开合!
清晰地勾勒出四个字的唇形——
“ K 市 … 见 … ”
红光吞没了视野!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飞!冰冷的船锚断链终于彻底砸脱手!
刘天尧只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撕裂的烂布,在炽热的冲击波、恶臭的污水、尸块的撞击中旋转着坠入一片无法形容的炽热与冰寒交织的混沌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
麻木的、刺入骨髓的冰冷触感。
海浪轻抚着潮湿沙滩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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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身下的触感是粗糙、布满沙粒的厚实帆布。
每一次沉重地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反复穿刺。
“……醒…醒了?”
一个压抑着巨大疲惫、如同砂纸摩擦粗粝木头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带着一种熟悉的、刻板僵硬的语调。
刘天尧的眼皮如同压着千斤巨石。他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掀开唯一能睁开的左眼缝隙。
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凝聚。
眼前是一盏昏黄的风灯,摆在一个破旧的、被磨得发亮的小铁皮桶上。灯焰稳定跳跃,照亮有限的光圈。
光圈边缘。
一个佝偻的背影蹲在几步外泥泞沙地上,背对着他。花白油腻的头发像被野狗啃过,稀疏地粘在枯瘦的、布满深褐老人斑的后颈皮肤上。穿着一件布满褐色污渍和不明油点的、几乎无法辨认原色的破夹克。脚边扔着一个沾满沙土和黑褐色污迹的医疗包——针线、棉纱、镊子,还有装着深褐色和墨绿色糊状物的、肮脏的玻璃罐子散乱一旁。
是老巴里!
他那双枯槁如同老树根的手里,正费力地端着一个敞口的破搪瓷碗。碗里是粘稠如沥青的、深黑色的糊状物,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苦草药和烈酒混合的味道。他将那碗粘稠的“膏药”凑到风灯光线下,一只眼微眯着,另一只浑浊昏黄的老眼里,正用一种极其专注、如同鉴赏稀世珍宝般的目光,仔细端详着搪瓷碗边缘沾着的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薄得如同蝉翼!
半透明!
深褐色!
边缘在风灯下似乎泛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劣质油脂燃烧过后的冷绿幽光!
正是之前腰包里那块诡异的漆黑方块碎裂脱落的碎片之一!被老巴里不知何时抠下来一块?!
老巴里的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意义不明、如同病猫般的干涩笑声。用两根沾满污垢、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夹起那块碎片。
动作轻柔得怕把它碰碎。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小块碎片在昏黄的风灯光晕里微微转动着,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的光。枯树皮般褶皱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蠕动了几下。
像是在咀嚼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嗡!
风灯的灯光似乎被海风吹得猛地摇晃了一下!
光影交错!
老巴里那蹲伏、凝神端详碎片的枯瘦侧影,在坑洼湿冷的海滩沙地上投下一个巨大且扭曲变形的轮廓!
那影子!
被摇曳的光芒拉扯得如同一头正贪婪舔舐、并试图吞噬那微绿碎片的巨大……毒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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