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腐烂鱼腥,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打在刘天尧僵硬冰冷的脸上。
屋子里只剩下浓烈的腐朽恶臭、卡洛斯尸体被拖走后留下的、在泥地上勾勒出的长长污迹拖痕、破碎的渔网腥味,以及——
依旧被老巴里踩在脚下、但已经暴露出核心被揭开后、覆盖着一大片深褐肮脏药浆痕迹的油布包裹!那片污迹中心,边缘模糊,如同一个被强行撕开的、带着腐蚀性伤痕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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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刘天尧手心紧攥着的那片撕下来的、带着安娜血书和蓝绿荧光碎片的油布!
阿豹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僵立在门边不远,手里还提着那块断裂的船板碎片,泥垢和腐鱼粘液沾满了他半边身体和受伤的小腿。他茫然地瞪着大开的门缝外那片灰蒙蒙的、堆满腐烂鱼尸的渔村,仿佛刚从一场疯狂血腥的噩梦中惊醒,但噩梦的余烬依旧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角落里,老巴里缓缓收回了踩着油布包裹的脚,佝偻的身影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更加阴森如同坟墓里爬出的枯骨。他没看被带走的卡洛斯尸体,也没看门口的阿豹,那双浑浊昏黄的眼珠,重新锁定在了地上的刘天尧身上。
刘天尧趴在冰冷潮湿、浸透了药浆、脓血和污水的泥地上。
断臂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如同烙印刻在神经里。
肿胀失焦的左眼死死盯着敞开的门缝。
门外,灰蒙蒙的天光下,那用深色岩石堆砌、巨大而歪斜、表面爬满青苔和暗红斑块死鱼图案的“金笼子”轮廓,如同一个沉默而恐怖的巨兽剪影,倒映在远处一滩浑浊的死水洼里。
而那个被强行揭开核心药浆污迹的包裹,就那么静默地躺在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涯的地面上,像一个被粗暴撬开了外壳、随时会喷出剧毒的虫蛹。
“信”拖走了卡洛斯的尸体。
可那个包裹……还在老巴里脚边。
安娜的血书警告就在掌心。
乌鸦心脏的血点标记在死尸最后的凝视中凝固……
门洞开着。
腐鱼、腥水、带着死亡气息的灰暗天光,还有那无声矗立、画满死鱼祭坛图腾的巨大石笼……
通往地狱深处的路,就在门外血污狼藉的泥地里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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