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比闪电更快的黑色身影猛扑而至!是阿豹!他不知何时已丢掉了那沉重的铁链,爆发出最后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他直接用那副沉重的金属义肢作为武器,一条钢与骨铸就的腿,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踹向光头壮汉握刀的右手手腕!
“砰!!”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呃啊——!”光头壮汉发出凄厉惨嚎,粗壮的手腕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再也握不住那把沉重的砍山刀!刀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远远掉在泥水里。
机不可失!
刘天尧抱着苏婉借势再次站稳。光头壮汉手腕折断,剧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扼住苏婉的手。苏婉脖颈处的压力骤然消失,空气涌入肿胀的喉咙,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刘天尧怀里。刘天尧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她的伤势,抱着她猛地蹬地急退!
同时,他眼神骤冷如冰,身体还在倒退中,手臂却猛地向前一甩!
一点细微的银光破开雨幕,疾射而出!快如流光!
光头壮汉还捂着自己折断的手腕痛嚎不止,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入肉声响。
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猛地后仰,眼睛骤然瞪圆,如同要裂眶而出。一根极细、极长的钢针,不知是什么材质,不像是寻常缝衣针,针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痕迹,此刻竟然精准无比地从他大张的嘴巴里射入,深深没入喉咙深处,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呃…呃呃…”光头壮汉喉咙里发出诡异的漏气声和血液翻涌的咕噜声,庞大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死亡的青灰色,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噗通一声砸进泥水里,手脚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走!”
安娜疾风般掠至,一把扶住踉跄的陈小川。阿豹挡在众人身后,仅存的右手捡起了地上那根沾染着脑浆和鲜血的钢管,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被这雷霆反杀震慑得一时不敢上前的打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像护崽的受伤猛兽。
“带路!”刘天尧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他一把将剧烈呛咳、几乎无法站立的苏婉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冰冷而轻飘,脸埋在他胸前湿透的衣襟里,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破碎般的颤音。
“这边!”陈小川忍痛指向废弃厂房深处的黑暗,“后面…堆废料的斜坡下去…有…有下到河边的排水道…”他每说一个字都抽着冷气。
一行人没有任何废话,相互扶持着,无视伤痛,像一支残兵败将,仓惶却决然地冲进厂房深处更浓重的黑暗与雨幕中,留下身后狼藉的战场和遍地无声的狼藉。
“追!别让他们跑了!”
“放信号!给老大放信号!”
“操他妈的!他们杀了巴托!”
愤怒的叫嚣声被甩在身后。冰冷的雨水如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身上。厂区深处堆积如山的废料散发出发酵恶臭。刘天尧抱着苏婉跑在最前,脚下滑腻的污泥和铁锈渣几次让他差点摔倒。苏婉在他怀里似乎缓过一口气,冰冷的手紧紧抓着他湿透的衣襟,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无声地看着他的侧脸。
“咳…豹哥…”陈小川在安娜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忍不住回头。安娜立刻扯了他一把:“别回头!快!”
阿豹落在队伍最后,充当着屏障。他拖着那条假腿,速度不快,肩膀和背上又添了两道新砍的刀口,但他只是闷哼着,血混着雨水把半个身子染得暗红。他咬紧牙关,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铜铃大,死死盯着后面影影绰绰、如同跗骨之蛆般咬上来的追兵,手里的钢管紧紧攥着。泥水被他沉重的步伐踩得哗哗作响。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厂区深处,堆满破旧集装箱和垃圾小山的路崎岖不平,冰冷刺骨,满地都是滑腻的机油和不知名的腐烂污物。脚下不断打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锋上。浓稠的黑暗包裹着他们,只有时不时撕裂天空的闪电,才会在刹那间映亮他们脸上交织的血污、雨水和刻骨的疲惫。
终于,在穿过一片仿佛无边无际、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场后,陈小川虚弱的声音喊道:“快…那边…斜坡后面!”
一道用锈蚀铁皮和水泥块堆砌成的陡峭斜坡出现在眼前。斜坡下方,影影绰绰能看到一条散发着刺鼻腥臊气味的排水沟渠,污浊的黑色水流正咆哮着涌入,汇入远处在黑暗中翻滚的更大水声——那是流经N市贫民窟边缘的、有名的“臭水河”。
陈小川脚步虚浮地冲下斜坡,在沟渠边一个隐蔽的、被巨大垃圾袋半掩着的凹陷处摸索着:“这里!撬开后能进去!通到河边的泄洪涵洞!”
安娜立刻上去帮忙。她力竭之下,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眼疾手快的阿豹一把拉住胳膊扯住。阿豹把她往前一推,自己则转身,面对斜坡上方。
“呼…呼…”沉重的喘息如同拉风箱,阿豹背对着其他人,拖着那条越来越不听使唤的金属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