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片干枯的树叶:“族长临死前说,黑袍人在世界树的树心放了‘枯荣转换阵’,说要把枯荣域的生机都转换成‘死寂之力’,用来……用来唤醒什么东西。”
树叶上用树汁画着复杂的阵纹,林晚昭认出那是上古禁阵的一种,阵眼需要同时注入极致的生机与死寂之力才能启动。而世界树的树心,正是枯荣域生机最浓郁的地方。
“必须在阵法完全启动前毁掉阵眼。”她迅速做出部署,“星澈带一半人用净化藤守住洞口,防止腐心虫逃出来;风长老跟我下地洞,阿木,你知道世界树的根系分布吗?我们需要避开主根,直接找到树心。”
阿木连忙点头,从树洞里翻出一张用树皮绘制的地图:“世界树的主根像伞骨一样向四周延伸,只有这条‘生命脉’是直通向树心的,不过里面……里面有黑袍人守着。”
地洞比想象中更幽深。墙壁上布满了世界树残存的根须,那些根须偶尔会渗出绿色的汁液,触碰到的地方,枯藤煞会暂时退去。林晚昭让雷源珠在前开路,珠子的光芒不仅能驱散黑雾,还能让那些枯萎的根须暂时焕发生机,为他们指引方向。
“小心脚下。”风长老突然挥剑劈向斜下方,一道剑气将地面斩开裂缝,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里面窜出来,刚接触到雷源珠的光芒就化作了青烟,“是腐心虫的幼虫,被惊动了。”
林晚昭撒出一把混合了雷暴花与净雷草的粉末,粉末落地后炸出细密的雷光,将周围的幼虫一网打尽:“看来快到树心了,腐心虫的密度越来越大。”
前方的通道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一棵枯死的巨树矗立在那里,树干早已空心,树心的位置被挖成一个平台,十几个黑袍人正围着平台上的阵纹吟唱。阵纹中,一颗黑色的晶石正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灰绿色能量,表面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是死寂晶石!”风长老低喝一声,“他们在用腐心虫提炼的死寂之力冲击晶石,一旦晶石碎裂,整个枯荣域的生机都会被抽干!”
黑袍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为首的老者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手里的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虫巢,无数腐心虫在里面蠕动:“来得正好,就让你们这些外来者,成为死寂晶石的最后一份养料!”
老者挥动拐杖,虫巢里的腐心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林晚昭立刻将雷源珠抛向空中,珠子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网,腐心虫撞在网上,瞬间就被烧成灰烬。
“风长老,破阵!”她抽出腰间的灵植鞭,鞭子上缠绕着净化藤的嫩芽,抽向那些吟唱的黑袍人。净化藤的藤蔓遇到黑袍人的灵力,立刻疯狂生长,将他们牢牢捆住。
风长老则直扑阵眼,长剑上凝聚起十成的灵力,狠狠劈向死寂晶石。但晶石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防护罩,剑气斩在上面,只激起一圈涟漪。
“没用的!”老者狞笑着,“这防护罩是用世界树的根须做的,除非……”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阿木不知何时跟了下来,他抱着一块沾着绿色汁液的根须,用力塞进了防护罩的缝隙里:“族长说过,世界树的根须能听懂木灵族的话!”
那根须接触到防护罩的瞬间,竟像活过来一样,顺着缝隙钻了进去。死寂晶石上的裂纹突然开始愈合,防护罩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你找死!”老者气急败坏地冲向阿木,林晚昭甩出灵植鞭,将他缠住的同时,对风长老喊道:“就是现在!”
风长老的剑气再次落下,这一次,防护罩如同易碎的玻璃般碎裂开来。死寂晶石被剑气劈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那些正在被吸走的灰绿色能量失去牵引,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涌入溶洞周围的根须里。
黑袍人见状不妙,想启动传送阵逃走,却被星澈带着人堵了个正着。净化藤与雷暴花的组合攻势下,很快就被制服。
当林晚昭走出地洞时,发现枯荣域的天空似乎亮了一些。原本土黄色的山峦边缘,竟泛起了淡淡的绿意。阿木抱着那根救了急的根须,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沙地里,无数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
“世界树……好像在恢复。”风长老望着远处重新焕发生机的古树,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那些腐心虫没有了阵法的支撑,正在慢慢死去。”
林晚昭将雷源珠与水脉珠放在世界树的树桩上,两珠的光芒渗入树桩内部,很快,树桩上就冒出了一圈新的嫩芽。她转头看向阿木,将一枚木灵晶核递给他——那是用刚才净化后的晶核培育出的新种,里面的灵力纯净而饱满。
“木灵族的生机,该回来了。”
阿木接过晶核,小心翼翼地埋进树桩旁的土里。他抬起头时,林晚昭发现少年的皮肤不再是灰黄色,而是透出了健康的棕褐色,头发里的藤蔓也抽出了新的嫩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