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学”越发敬佩,但他从不追问青林的来历。或许在他看来,天才总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青林则在这段时间里,深入了解了这位伟大发明家的生活。克里斯托佛利不仅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更是一位充满艺术感的设计师。他对音乐有着深刻的理解,每一个零件的设计都考虑到了声音的美感。他常常一边工作,一边哼唱着当时流行的歌剧选段,用耳朵来判断乐器的音色是否完美。
青林还发现,克里斯托佛利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他的想法太过超前,很多同行都不理解他,认为他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美第奇家族虽然资助他,但也对他迟迟没有拿出成果感到不满。只有在这个小小的工坊里,他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追逐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一天晚上,两人坐在工坊外的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克里斯托佛利忽然说,“也许大家是对的,这种乐器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青林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您错了。您创造的不仅仅是一种新乐器,更是一种新的音乐语言。它能让音乐家们表达出以前无法表达的情感,能让音乐变得更加丰富,更加贴近人心。在未来,会有无数人因为这架乐器而爱上音乐,会有无数伟大的作品在它上面诞生。”
他的语气如此肯定,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克里斯托佛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得真好,青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你的眼光太长远了。”
青林的心一紧,连忙转移话题:“我只是……想象力比较丰富而已。对了,您给这架琴起的名字‘Pianoforte’,真是太贴切了。”
“是啊,能强能弱,这正是它的灵魂,”克里斯托佛利说,“等我完全做好了,就把它献给美第奇亲王。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青林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1709年,他属于未来,那里有他的家人和事业。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那个失控的粒子对撞机是唯一的线索,但他现在连一台最简单的发电机都没有。
他开始在闲暇时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时空异常的痕迹。他发现克里斯托佛利的工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场,尤其是在那架即将完成的钢琴周围,他偶尔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波动,和他穿越时感受到的能量流有些相似。
“难道和这架钢琴有关?”青林猜测着。也许是这架乐器的诞生,在时空中造成了某种涟漪,而他恰好被这涟漪所吸引。
终于,在一个清晨,克里斯托佛利宣布钢琴完成了。
那是一架通体乌黑的乐器,琴身由胡桃木制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键盘是用乌木和象牙镶嵌而成,黑白相间,散发着古朴而优雅的气息。最关键的是,它的声音——清澈、饱满、富有层次,能强能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克里斯托佛利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琴身,眼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它完美无缺,”他说,“青林,你来为它弹奏第一支完整的曲子吧。”
青林深吸一口气,坐在琴凳上。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忽然想起了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那首曲子正是为钢琴而作,充分展现了钢琴的表现力。但他又犹豫了——在1709年弹奏19世纪的曲子,会不会太突兀?
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弹奏。他想让克里斯托佛利提前感受到,他所创造的这架乐器,未来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悠扬而略带忧郁的旋律从琴键上流淌出来,在寂静的工坊里回荡。青林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而轻柔,时而激昂,将月光下的宁静和汹涌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克里斯托佛利站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他从未想过,一种乐器竟然能发出如此丰富、如此动人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工坊里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克里斯托佛利才喃喃地说:“这……这是什么曲子?太美了。”
“这是一首来自未来的曲子,”青林说,“是为钢琴而生的曲子。”
就在这时,青林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那架钢琴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和他穿越时看到的能量流一模一样!
“不好!”青林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了。
“怎么了,青林?”克里斯托佛利察觉到他的异样。
“克里斯托佛利先生,谢谢您,”青林站起身,急促地说,“我必须走了。请相信我,您创造的这架乐器,将会改变世界。它的名字,将会被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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