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一线牵连,紫薇气便如活水奔涌,九个时辰之内,龙魂必成。”
“且因龙魂本由国运滋养而生,玉玺吸纳之时,自然如归故里,绝无滞碍。”
稍顿片刻,他眸光微沉,又补了一句:“更关键的是——龙魂初诞,灵性未固。而太子殿下身负纯正夏氏血脉,待龙魂凝成之际,只需滴落九滴心头血入玉玺,配合我派独门引灵之法,便可引龙魂半数入体,融于己身。”
夏正弘眉峰一扬:“哦?何等好处?”
李淳风沉声答道:“血脉相契,龙魂即为己用。从此龙威加身,气运同频——太子殿下,便是新龙之主。”
“凭这新添的龙魂,再融汇大夏皇朝积攒千年的国运,太子殿下有望重现开国夏皇之盛举——以山河气运凝炼武道金丹,寿元直破千年!”
话音未落,夏正弘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对大夏历代帝王而言,执掌乾坤固然是毕生所求,可真正令他们扼腕长叹的,却是国运反噬——纵使踏入天人境,也难逃百年命数。唯独开国夏皇,吞吐八荒气运,活过千载春秋。
如今,李淳风一句断言,竟将那遥不可及的千年寿数,生生推到自己眼前。诱惑之烈,不亚于烈火焚心。
可就在他心潮翻涌之际,一道声音陡然撕裂长空——
“哦?照这么说,只要身负正统皇脉,便能执掌这新生龙魂?”
语调轻佻中透着灼热,似笑非笑,刚钻进耳里,夏正弘与顾万峰等人脸色霎时铁青。
几乎同一瞬,守在夏正弘身侧的两位白发老者猛然偏首,目光如刀,直刺东北天际!
数息之后,数十道身影撕裂云层,如陨星坠地,轰然砸落在荒山乱石之间。
为首者年约三十上下,金鳞蟒袍裹身,束发金冠耀目,眉骨凌厉,下颌绷紧,一身威压扑面而来。单看这身装束,便知来者何人——正是与夏正弘死斗多年的三皇子,夏祈镇。
他身后并立二人:左侧老者鹤发童颜,却肩宽背厚,浓眉如刀,眉宇间戾气翻涌,一眼便知是个一点就炸的烈性子;右侧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素蓝长裙曳地,妆容淡极,偏生透着一股懒散入骨的闲适劲儿。
再往后,二十多名随从个个气息沉凝,步履所至,连风都为之滞涩。
夏正弘盯着那张熟悉又刺眼的脸,一字一顿:“夏祈镇。”
见兄长面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夏祈镇唇角一扬,笑意愈深:“皇兄这般盯着臣弟,莫不是想把我的皮剥下来,垫在龙椅底下?”
讥诮之意毫不遮掩,夏正弘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又沉三分。
远处阵法边缘,水母阴姬收回投向夏祈镇等人的视线,忽然侧首望向楚云舟。
她眸光微敛,声音清冷:“这些人,何时潜来的?”
若非方才夏正弘身旁那位老者骤然出手搅动气机,水母阴姬、东方不败与邀月三人竟全然未察——仿佛对方是凭空冒出来的幽影。
按楚云舟此前所评,水母阴姬三人虽仅破虚中期,但战力已远超寻常同阶,碾杀昔日白万生之流易如反掌,逼近破虚圆满之境。
而夏祈镇身后,两名破虚境高手尚在情理之中,更棘手的是那二十多位照神境强者——以他们修为,踏入百里之内,本该如擂鼓撞钟般清晰可感。
偏偏方才,连一丝气机涟漪都未曾泄露。
楚云舟语气平淡:“三皇子左后方那女子,气息藏得极深,应是修了《敛息诀》这类秘术,真元如雾,替众人遮了形迹。”
话音刚歇,邀月忽而抬眸:“你何时察觉的?”
楚云舟随意道:“踏进九州地界那一刹。”
邀月略一点头,随即移目回场中。
此刻,夏正弘已寒声逼问:“父皇尸骨未寒,你便跳出来争位;先前更敢遣人下毒‘龙涎散’,谋害亲兄——面对你这等弑兄篡位的畜生,莫非还要我赔上笑脸相迎?”
夏祈镇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父皇既已驾崩,大夏若交到你手里,怕不出三年,便要散成一盘烂沙。”
夏正弘冷笑:“说尽千般道理,不过贪恋龙椅罢了——何必披着忠义外衣,演这出虚伪戏码?”
夏祈镇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皇位从来只归强者所有。论才学,你不过庸常之资;论德行,朝野上下早有公论。至于武道——若非登太子之位时借了国运灌顶,你连天人境的门槛都踏不进半步。如今困在圆满多年,丹田如锈锁,筋脉似枯河,再怎么强冲,也撞不开照神境那扇门。”
“而我,单凭一己之力凝成武道金丹,踏破神座境壁垒。若真坐上龙椅,国运加身,照神境不过是抬脚即至。你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