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恐惧:“但我们错了……我们聆听得太多,太深……我们无意中触及了那些沉睡在宇宙底层规则之下的……古老‘噩梦’,那些文明毁灭时留下的最深沉、最扭曲的‘绝望回响’……它们顺着我们的网络反向侵蚀而来……‘共鸣’成了瘟疫,‘连接’变成了诅咒……”
“外面的那些景象,那些低语……就是被侵蚀、扭曲后的‘共鸣网络’残留?”艾斯特长老颤声问道。
“是的……它们是被‘虚无’污染的‘回响’,充满了痛苦与疯狂。而刚才你们遇到的,是网络自卫机制崩溃后,由无数负面情绪自动凝聚成的‘守护灵’……它本意是驱逐一切外来者,防止‘污染’扩散,但它自己,也早已被污染了……”阿尔法叹息道,“而我,是最后一位试图修复网络、却失败了的‘编织者’……我的肉体早已消亡,只剩下这点残存的意识,依托着网络最后一点纯净的核心苟延残喘,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等待……或许存在的转机。”
“你等待的转机,就是我们?或者说,是‘火种密钥’?”林夜举起手中的密钥碎片。
乳白色光晕明显亮了一下,阿尔法的声音带着激动:“是的!‘火种密钥’!传说中由那些洞察了宇宙残酷真相的先知们留下的希望火种!它们蕴含着对抗‘虚无’、净化‘回响’的力量!我感知到了你们手中的两枚……尤其是那枚……蕴含着‘生命织缕’气息的密钥(星泪),它对我受损的核心有极强的滋养作用!”
“我们需要这座殿堂里记录的信息,关于‘观察者’,关于‘收割’,关于……其他密钥的下落。”林夜直接说明来意。
“我可以给你们……”阿尔法毫不犹豫,“这座殿堂记录了这个宇宙角落亿万年来的文明兴衰史,包括许多已被遗忘的古老秘辛。关于‘观察者’……我们的记录显示,它更像是一种宇宙的‘免疫系统’,而‘收割者’是其派出的‘清道夫’……但更深层的真相,或许隐藏在‘起源之庭’……”
他顿了顿,光晕投向林夜:“但作为交换……我恳求你,用你‘生命织缕’密钥的力量,帮我……净化这片被污染的网络核心,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它,让我能将最重要的数据转移给你们……否则,一旦核心彻底被‘虚无’吞噬,所有记录都将湮灭,而整个‘维度信谷’也会彻底崩塌,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虚无奇点’!”
这是一个选择。信任这个陌生的“织梦者”,动用“星泪”的力量,风险未知。但回报,可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林夜凝视着那团代表着阿尔法意识的乳白光晕,混沌星核微微感应,能察觉到其中深沉的悲伤、绝望,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对“生”的渴望。这种渴望,不像伪装。
“我该如何做?”林夜问道。
“将你的意识,通过‘生命织缕’密钥,与我的核心连接。我会引导你,将纯净的生命能量注入网络的关键节点,暂时驱散‘虚无’的侵蚀……”阿尔法指引道。
“林夜,小心有诈!”霍震岳提醒道。
林夜点了点头,但对贞德和艾洛斯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做好准备。他走上前,将“星泪”密钥贴在额头,同时伸出右手,轻轻按向那团乳白色的光晕。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光晕的瞬间——
轰!
并非攻击,而是一股庞大、杂乱、但却无比“真实”的信息洪流,顺着“星泪”密钥涌入他的意识!不再是扭曲的低语,而是无数文明最真实、最鲜活的历史片段、情感记忆、知识传承……仿佛在瞬间阅览了万千世界的生灭!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光晕深处,那蜷缩的“婴儿”轮廓传来一种纯粹的、对新生的渴望与依赖。而“星泪”密钥也自发地涌出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甘泉般流入那干涸的核心。
净化开始了。周围那庞大的、由光线构成的立体图谱中,一些被暗影缠绕的区域,开始逐渐恢复清澈、明亮。阿尔法发出的意念也变得更加清晰、稳定。
“成功了……谢谢你……变量……”阿尔法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现在,接收这份礼物吧……关于‘火种密钥’V的下落……它最后出现的坐标是……‘深渊回廊’……靠近荒牙主母老巢‘沉眠之谷’的边缘地带……但那里……极度危险……”
随着信息的传输,那幅立体星图的一个遥远角落被高亮标注出来!
然而,就在数据传输即将完成的刹那,异变再生!
整个殿堂猛地剧烈震动!空间四壁那由黑暗构成的“墙壁”上,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比之前紫色鬼脸更加阴冷、更加古老、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