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仪器。”陈默的声音带着寒意,“而且不是我们的技术。”希望之城的侦查设备他都见过,绝做不到如此完美的隐形和远程监视,更不可能在金圣的感知下潜伏这么久。
金圣的眉头皱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精神力还在仔细探查那个圆盘。仪器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却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感,像是某种更高阶文明的造物。它不仅在监视,似乎还在收集数据——刚才雷火弹爆炸时的能量特征,恐怕已经被它记录在案。
“不止一个。”陈默突然道,精神力向更远的地方延伸,果然在另一片云层后,又发现了一个同样的圆盘,“它们在全方位监控这场战斗。”
山坳里陷入了沉默。风声被结界挡在外面,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陈默看着空中那个隐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金圣为何突然提出“谈谈”——这头巨猿不仅智慧过人,更有着敏锐的直觉,它早已察觉到不对劲,刚才的兽潮进攻,或许一半是为了攻城,一半是为了试探这隐藏的监视者。
“现在,你明白吾为何要退军了?”金圣的精神力传来,带着一丝复杂,“在弄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前,继续打下去,不过是给别人当戏看。”
陈默握紧了拳头。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隐形仪器,又回头望向希望之城的方向。一场人与变异兽的生死之战,背后竟然还有第三双眼睛在窥视,这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陈默的声音低沉,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结界外的风依旧呼啸,可山坳里的两人一兽,却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在揪出这隐藏的监视者之前,谁也不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山坳里的结界微微泛着光,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陈默指尖捻着一片被风吹进结界的焦叶,看着金色巨猿沉声道:“这监视仪器,绝非凡物。它们在看什么?看我们厮杀?还是看……这场灾难本身?”
金圣琥珀色的瞳孔缩了缩,精神力带着回忆的沉郁:“血雨落下那天,吾还在黑风谷的山洞里。那天的天是紫的,雨是腥的,砸在身上像烧红的针。谷里的野兽疯了似的互相撕咬,草木一夜之间长到丈高,根茎里还流着红色的汁。”它顿了顿,声音发紧,“最奇怪的是,所有变异……几乎是同时开始的。无论是深山里的蛇,还是平原上的狼,甚至是地里的虫,都在那一夜变了模样。”
陈默心头剧震。他想起了血雨初降时的情景——全球各地的通讯在同一时刻中断,卫星云图上,红色的雨带像一张巨网,精准地覆盖了所有大陆。当时人类以为是极端气候,直到变异生物开始攻击城市,才意识到是场灾难。可“同时性”这一点,他从未深想过。
“自然变异不可能如此同步。”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就像……有人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金圣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你也想到了?吾族群里最老的那头龟,活了三百岁,它说那夜看到过‘星星掉下来’,拖着绿火,砸进了东边的海里。当时吾以为是它老糊涂了,可现在想来……”
“绿火?”陈默追问,“是不是像刚才监视仪器的能量波动?”
金圣仔细感应了一下空中残留的微弱波动,缓缓点头:“很像,只是更淡,更冷。”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周恒分析过血雨的成分——一种从未见过的核酸链,结构诡异,能强行改写生物基因,且稳定性极强,绝不可能是地球自然演化的产物。当时周恒开玩笑说“像是实验室里造出来的”,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玩笑。
“血雨是载体。”陈默一字一顿地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那病毒……不,那东西,通过血雨洒向全球。植物疯长,动物变异,包括我们人类中出现的异能者……都是被它改写的结果。”
金圣沉默了很久,巨大的手掌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所以,吾等的进化,你们的异能……都不是偶然?”
“是实验。”陈默的声音带着寒意,“那些监视仪器,就是实验员的眼睛。它们看着我们互相残杀,看着我们适应这被改写的世界,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他想起了雷火弹爆炸时,云层里闪过的微光——那不是仪器被惊动,而是在收集爆炸产生的能量数据,记录这场“实验”中人为干预的结果。他也想起了金圣刚才的退军——这头巨猿或许早有预感,只是没找到证据,直到看到那隐形的眼睛,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风穿过结界的缝隙,带起一阵呜咽。山坳里,一人一兽对视着,眼中都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一种被操纵的寒意和愤怒。
“外星生物……”金圣的精神力第一次带上了艰涩,像是在咀嚼这个陌生的词汇,“它们把整个星球,当成了培养皿?”
陈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