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紧了苗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终于明白,这头金猿不是在咆哮,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它认定的“事实”——在它的逻辑里,人类与变异兽的生存冲突,就该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强者通吃。
“让开?”陈默的精神力陡然变得凌厉,“希望之城里有上万无辜者,有老人,有孩子,你让我们把他们推向你们的爪牙?”
“无辜?”金圣的精神力泛起一丝波澜,像是在理解这个词,又像是在嗤笑,“吾等族群中,亦有幼崽因人类的猎杀而夭折。生存面前,何来无辜?”它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劝诫”的意味,“你实力不弱,若率部退去,吾可允你们安然离开。此城,留与吾等即可。”
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头金猿不仅智慧超群,甚至懂得分化对手,用利益诱惑。它看得懂强弱,算得出得失,比那些只会蛮力冲撞的变异兽可怕百倍。
“不可能。”陈默的回应斩钉截铁,精神力如同出鞘的利刃,“城在人在。想踏平这里,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金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陈默话语里的决心。旷野上的风停了,连变异兽的低吼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形的精神交锋。
“可惜。”良久,金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决绝,“汝之固执,将葬送此城。吾给过机会了。”
“机会不是你给的,是我们自己挣的。”陈默挺直脊背,冰翼在背后缓缓展开,冰晶的光芒映着他坚定的眼神,“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人类的骨头,没那么软。”
金圣琥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战意。“很好。”它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去,最后一句话在陈默脑海中回荡,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今夜,好好准备。日出之后,再无希望之城。”
精神连接中断,陈默却久久没有动弹,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头巨兽……是一个真正的、拥有智慧和力量的敌人。”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比被兽潮围困时更加压抑。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战斗,将是智慧与勇气的极致较量,容不得半点侥幸。
夜色成了最后的缓冲带。希望之城的城墙上,战士们抓紧每分每秒调息,掌心的晶核飞速黯淡,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填补着激战留下的亏空。陈默坐在垛口边,苗刀斜靠在肩头,他没有急着恢复,而是闭目梳理着体内奔腾的灵力——金圣那道充满压迫感的精神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潘红靠在他身边,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珠,又让其缓缓融化,借着水系异能的流转滋养经脉。“晶核不多了,”她低声道,“刚才清点过,最多还能支撑两轮高强度消耗。”
陈默睁开眼,望向城外那片沉寂的黑暗。兽潮的低吼声像远处的闷雷,始终未曾停歇。“省着用,优先供给重伤员和负责防御的兄弟。”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大家,天亮之后,拼的不仅是力量,更是一口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恰好照亮了城外的兽群。几乎在阳光洒落的瞬间,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金猿方向传来——那是进攻的信号!
“吼——!”
数万变异兽同时嘶吼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撞得城墙嗡嗡作响。这一次,它们的进攻更加疯狂,也更加有序。最前排的铁甲熊和变异野牛低着头,用厚实的身躯猛撞城墙,合金铸就的墙体在接连不断的冲击下,表面的防御符文开始闪烁红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开火!”潘红的声音带着沙哑,指挥着城墙上的晶核炮。一道道能量光束撕裂晨雾,炸翻成片的低阶变异兽,可后面的兽群踩着同伴的尸体,像黑色的潮水般继续涌来。
“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弹药!”周恒在通讯器里大喊,“左侧出现三头高阶毒刺蜥,正在喷射酸液腐蚀城墙!”
陈默眼神一凛,振翅而起。冰翼划破晨光,他反手抽出苗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凝结出一层幽蓝的坚冰。“林杰,跟我去左侧!”
两人如同两道流光俯冲而下,林杰的剑气率先斩出,精准地劈在一头毒刺蜥的眼睛上,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那怪物吃痛,酸液喷射的轨迹顿时偏移,陈默趁机落下,苗刀带着旋转的冰风暴,从毒刺蜥张开的巨口中刺入,瞬间冻结了它的内脏。
“右侧有翼兽集群!”齐小烈的吼声传来。只见数十头背生双翼的变异狼腾空而起,利爪闪着寒光扑向城头,不少战士猝不及防,被抓得血肉模糊。
“小雪!”陈默喊道。
银蓝色的身影立刻响应,小雪仰头长啸,卷起一道旋风直冲天际。风刃如同密集的飞刀,在空中织出一张防护网,翼兽们撞上风网,纷纷被绞得血肉横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