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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真他妈是个渣男!’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陆明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好好的,你打自己干嘛?” 苏澜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这平静之下,却仿佛隐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 陆明锐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个真实的原因——对自己贪婪、犹豫、伤害了两个人的行为感到唾弃——他怎么敢说出口?只能化作一阵无言的沉默。
“萧博士很好……” 苏澜的声线闷闷的,她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外无尽的飞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陆明锐的心脏。他太了解苏澜了,了解她那融入骨血里的骄傲和洒脱。她不是会哭闹、会纠缠的性格,当她开始用这种平静的、近乎客观的语气评价“情敌”时,往往意味着她已经在内心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退出,体面地离开这段让她受伤的感情。
苏澜的内心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心痛得像被撕裂一样。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那个画面在她脑中反复播放,每一次都带来新鲜的刺痛。 ‘我本该扭头就走的,苏澜,你不是一直都很洒脱吗?为什么脚像生了根?’ 她在质问自己,那份不舍与深爱,让她无法像想象中那样干脆利落地转身。 ‘萧语微……确实很好,聪明,冷静,专业……和他,或许更配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卑(这种情绪在她身上极为罕见)悄然蔓延。她甚至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过强硬,不够温柔,才……
“你也很好。” 陆明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干涩。他知道这句话苍白无力,但他必须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那不关你的事了。” 苏澜猛地扭回头,眼眶已然泛红,一层晶莹的水雾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她倔强的视线。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这句划清界限的话,让陆明锐心里猛地一沉。恐慌攫住了他。他知道,如果此时放任她离开,以苏澜的性格,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哪天死了就不关了。” 陆明锐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死皮赖脸的语气说道。在内心,他狠狠地唾弃自己: ‘渣男……陆明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疯狂叫嚣: ‘渣就渣点吧!我不能失去她!也不能失去苏澜!这他妈是末日!’ 一种源于末日生存者本能的、自私的,对温暖和联结的极度贪婪,压倒了他那点低得可怜的道德感。 ‘总不能……啊……是吧?’ 一个荒谬而自私的、试图兼得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底滋生。
“胡说八道什么?” 苏澜蹙起秀眉,语气带着责备,但陆明锐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决绝的姿态有了一丝松动。死亡,是这个时代最寻常、也最沉重的词汇。
“实话实说嘛。” 陆明锐趁热打铁,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玩世不恭的悲凉,“哪天我死你前头了,就不关我事了。说不定明天,说不定下一秒,一颗流弹,或者一场莫名其妙的感染……”
陆明锐的话,像一把冷酷的凿子,猛地凿开了被感情纠纷暂时遮蔽的、坚硬的现实外壳。是啊,天长地久?一生相守?这些词语在丧尸病毒爆发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博物馆里陈列的古董,遥远而不真实。他们亲眼见过太多——昨天还在互相依偎、规划未来的恩爱夫妻,第二天就可能因为一次意外的暴露,一方变异,另一方在绝望中被曾经的爱人撕碎吞噬。在这个全球人口锐减超过80%的地狱绘图里,稳定的感情关系早已不是奢侈品,那根本就是只存在于远古神话里的东西!承诺未来?他们连自己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无法保证。
苏澜沉默了。陆明锐的话,像冰水一样浇醒了她。愤怒和伤心依然存在,但它们被一种更深沉的、对命运无力的悲哀所覆盖。在这个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世界里,执着于一份“唯一”的、排他的爱情,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矫情?
看到苏澜的沉默,陆明锐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意味,伸出手指,轻轻地、像触碰易碎的琉璃一样,去勾苏澜垂在身侧的小尾指。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苏澜身体一颤。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余怒地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她射击时那般精准。
陆明锐没有放弃,像个固执的孩子,又一次勾了上去。
她又甩开,力道比上一次轻了些。
他第三次勾上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赖皮似的坚持。
手指缠绕,温度传递。
“无赖!” 苏澜终于忍不住,娇嗔出声。这一声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