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得到模糊的许可,不再犹豫。他操控着庞大的布拉德利,履带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驶离公路主干道,在一处相对宽阔的路肩停了下来。这里原本也堆叠着几辆撞在一起的汽车,但已经被机炮清理过,只剩下一些扭曲的底盘和零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如同怪异的现代艺术雕塑。
车辆尚未完全停稳,位于车体后部的舱门就“哧”一声液压轻响,向外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是威斯特,他身材高大,动作却异常敏捷。他手中握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HK416突击步枪,眼神迅速而专业地扫过四周,确认近距离安全。他是小队里的突击手,同时也兼任着厨师的职务——在末日环境下,一个能弄出热食的人,其重要性不亚于一个神枪手。
紧接着,乔治·亚瑟也弯腰钻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在狭窄车厢里蜷缩得有些僵硬的筋骨。他并没有立刻参与警戒,而是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万宝路,熟练地抖出一支,用Zippo打火机点燃。他靠在冰冷装甲板的车身上,眯着眼,眺望着风雪弥漫的红海。铅灰色的天空下,墨蓝色的海水剧烈翻涌,拍打着覆盖冰雪的礁石,景色有一种残酷而惊心动魄的美感。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尽管这宁静脆弱得不堪一击。
加塔尔也晃晃悠悠地从炮塔舱口爬了出来,笨重的防寒服让他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他毫不在意地走到路边,拉开拉链,对着被积雪半掩的、一块印着阿拉伯文的路牌开始放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伍德带着军官风范的下车,手里依旧紧握着那块电子战术板,眉头紧锁,似乎还在研究前往吉达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麻烦。“按照地图和当前速度,不出意外,三天后我们就能抵达吉达。”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队员们通报情况,“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能否赶在那个女人前面到达,提前设好陷阱。”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亚瑟身上,用一种带着狩猎意味的比喻说道:“你要知道,怀孕的母鹿是最难抓的,它们敏感、多疑,为了生存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亚瑟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寒风中迅速被撕碎消散。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得看猎人聪不聪明。优秀的猎人懂得耐心,布设陷阱,利用环境,而不是一味地追逐。只要不急于求成,母鹿的智商,总是比不过经验丰富的猎人。”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对自身能力的绝对掌控,以及对目标势在必得的冷静。
“呜呼!亚瑟!”就在这时,正在路边撒尿的加塔尔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对着公路侧前方的稀疏林地比划了一下下巴,“看看那边!有客人来了!来给我们枯燥的旅途增添点乐子!”
只见他指的方向,大约六只丧尸,正以一种僵硬,不协调的、介于行走和小跑之间的诡异速度,穿过飘舞的雪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停车的位置包围过来。它们身上破烂的衣物冻结成硬块,皮肤青紫,有的脸上还挂着冰棱,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这群散发着生者气息的“猎物”。寒风将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断断续续地传送过来,如同地狱的协奏曲。
加塔尔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更加用力地朝着奔跑过来的丧尸方向滋尿,仿佛在用这种幼稚而侮辱性的方式挑衅着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威斯特则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些不速之客,他已经从车里搬下了一个便携式燃气炉和一口行军锅,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用雪擦拭着锅具,准备化雪烧水,对他来说,做一顿热汤远比解决几只丧尸重要。约翰刚刚从驾驶舱爬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重型扳手,他看到逐渐逼近的丧尸,脸上露出一丝“怎么又来”的无奈表情,随即指了指装甲车侧面一块有些松动的履带板,示意自己要抓紧时间检修,没空理会这些“小事”。而伍德上尉,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全神贯注于他的电子地图,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六只丧尸在他眼中,或许还不如地图上一个微小的坐标点重要。
“哦,我的上帝啊,”亚瑟看着这群懒散到极点的队友,忍不住扶额抱怨,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带不动”的无奈,“你们真的是懒得连天气看到你们都要下雨的地步。(You guys are so lazy that even the weather would rain out of laziness if it saw you.)”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雪地里,用军靴碾灭,“听着,如果我退役了,绝对不管你们的闲事,一点也不管,听到了吗?我发誓我会找个阳光明媚的海滩,看着你们被丧尸追得满地跑的视频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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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耶,知道了,我们的老妈子亚瑟。(Yeah, yeah, yeah, got it, Momma Arthur.)”加塔尔拉上裤链,满不在乎地嬉笑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