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推门进去,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鼓舞:“伙计们,精神点!来活了!大买卖!”
他的话音落下,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有气无力的抱怨。
“又来活?”一个坐在行军床边,正仔细擦拭着一把多功能军刀的精瘦汉子头也不抬地嘟囔道,他是威斯特,小队里的后勤兵兼爆破专家,脸上总带着点玩世不恭,“国防部那帮老爷们是没人可用了吗?我们他妈的刚从夏威夷那个鬼地方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连西雅图的雨是什么味儿都快忘了。”
另一边,一个刚刚洗漱完毕,裸着上身,露出精壮肌肉和几处狰狞伤疤的金发大汉,正对着一块小镜子刮胡子。他是乔治·亚瑟,小队的突击手,也是队里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角色。他透过镜子瞥了伍德一眼,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不耐烦:“是啊,该死的。我看他们资料库里的行动小队名单,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们阿尔法小队还亮着了?其他小队都他妈集体度假去了还是怎么着?”
“哈,谁知道呢?”角落里,一个体格壮硕得像头熊的家伙——机枪手加塔尔,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老旧动作电影,头也不抬地接话,“我今早吃早饭的时候还看见贝塔小队那几个家伙活蹦乱跳的呢。也许就在刚才,他们集体向上帝报到去了也说不定。哦,愿上帝保佑美利坚,阿门。”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哦!阿尔法小队!该你们上了!阿美莉卡的军人就剩你们了!上帝保佑阿美莉卡!”一个充满活力的、模仿着韦德上校那夸张语气的年轻声音响起。那是约翰·巴顿,小队里最年轻的突击手,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但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凌厉。他正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伍德看着眼前这群堪称“兵油子”的队员,心里涌起一阵无力与厌烦。这些家伙,眼里根本没有升官发财的雄心,只有混日子、等假期,或者干脆是等待瘟疫结束的那一天。他们和他,几乎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他没办法,他需要他们的战斗力,需要他们帮他完成任务,踏上晋升的阶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放低了姿态,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嘿嘿嘿,伙计们,听我说,安静点,听我说。”
他走到营房中央,目光主要落在乔治·亚瑟身上。他知道,这个老兵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灵魂,只要搞定了亚瑟,其他人就好办了。
“听着,我刚从韦德上校那里回来。我和他谈了,据理力争!”伍德做出一个强调的手势,“我告诉他,兄弟们太累了,需要休息,需要假期!但是,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上校亲自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他顿了顿,观察着亚瑟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慢条斯理地刮着胡子,但耳朵似乎动了动,才继续说道:“只要完成了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你们所有人!是的,所有人!就能正式退役,拿到那份你们梦寐以求的、盖着国防部大印的退役证明!彻底自由!我向你们保证!”
“你确定?”乔治·亚瑟终于放下了刮胡刀,转过身,那双经历过太多生死、显得有些沧桑的蓝色眼睛锐利地盯着伍德。他当了十几年的兵,经历了从和平到末日的剧变,他早就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杀戮和任务。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哪怕是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守着自己那几百公顷的土地种大豆和玉米——这不是玩笑,他在内华达州真的有一片继承来的农场,那是他内心深处对宁静生活的最后寄托。自由,那个词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我亲爱的亚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伍德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走过去,亲昵地想要拥抱这个身上还带着水汽和剃须泡沫味道的老兵,尽管他内心深处对亚瑟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烟草的“粗野”气息感到很嫌弃。但他掩饰得很好。
为了增加可信度,伍德迅速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伪造的复印件(他巧妙地只展示了部分内容,避开了他自己的晋升委任状),递给乔治·亚瑟。“看,韦德上校已经签好了预备命令!完成它,我们回来就立刻去人事部门办理手续!白纸黑字!”
乔治·亚瑟接过那张纸,粗粗扫了几眼。上面的确有一些官方措辞和签名,虽然看不太全具体内容,但格式像那么回事。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然后,他的目光被档案袋里滑出的另一张照片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东方女人的照片,黑发如瀑,面容精致得如同古典画作,带着一种温婉而神秘的气质。
“嗯哼……”亚瑟拿起照片,挑了挑眉,“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抓她做什么?给韦德那个老色鬼做小老婆吗?”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粗鲁和怀疑。
“是吗?我看看!”威斯特立刻凑了过来,一把抢过照片,吹了个响亮而轻佻的口哨,“哇哦……瞧瞧这脸蛋,这气质……标准的东方美人儿,像个小瓷娃娃。啧啧,看得我手里的匕首都有点兴奋了。”他舔了舔自己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