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尼克三两步跟上她,与她并肩而行,侧头问道。
陈大发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废话,当然是找陆明锐他们啊!估计他们昨晚就在这镇上,舒舒服服地找了张软床睡觉了,只有我们三个倒霉蛋,钻了那个臭烘烘、脏兮兮的狗洞!”她越说越觉得身上痒得难受,忍不住朝旁边啐了一口带着薄荷味的唾沫,“再不济,就算找不着人,不也得赶紧找个像样的地方洗个澡?太臭了!我简直受不了自己了!”她说着,还抬起手臂,动作略显夸张地闻了闻袖口,随即露出一副被熏到的表情。
尼克看着她这一连串带着明显女性洁癖和焦虑的小动作,有些难以理解地摇摇头。女人就是麻烦,都世界末日了,还讲究这个?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我说,都是大老爷们,钻了就钻了,臭了就臭了,怕什么?有点男人味儿怎么了?”
陈大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叉着腰,瞪向尼克,一字一顿地强调:“老、娘、是、女、的!”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尼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弄得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嘿,那你来月经吗?”他知道陈大发这具身体的特殊之处。
陈大发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硬邦邦地回答:“不来。”
尼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用一种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人造人就是人造人,说什么女人。”他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但男人的倔强让他没有立刻收回。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陈大发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燃起真正的怒火:“我真的是你个七彩菠萝爆炸包啊!”她一边骂着,一边动作迅捷地反手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作势就要用枪托去砸尼克,那架势,仿佛真的被气到要崩了他。
尼克反应极快,在她枪口还没完全抬起的时候,就一个箭步上前,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一下子将她连人带枪举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陈大发惊呼一声,在空中徒劳地蹬着腿。“放开我!你个混蛋!”
尼克却不管不顾,空着的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到她的腋下和腰间,开始灵活地挠她痒痒。这是他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陈大发这具看似强悍的性格,唯一的“弱点”就是极其怕痒。
“啊哈哈哈哈……住手!混蛋……哈哈……错了,哥们错了……哈哈哈……真错了……饶了我吧……”陈大发最受不了这个,刚才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和求饶,身体在尼克手中扭成了麻花,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别闹了,有情况。”一直默默走在前面警戒的裴清,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镇子边缘,他躲在一堵半人高的残破土墙后面,正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着镇内的情况。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不高,但带着明显的警惕。
嬉闹的两人瞬间收敛。尼克立刻将笑得浑身发软的陈大发轻轻放下地。陈大发脚一沾地,立刻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和笑意,迅速恢复了战斗状态。两人无需言语交流,立刻一前一后形成简单的战术队形。尼克端着那挺沉重的L7A2通用机枪,枪口沉稳地指向镇内方向,身体微微下蹲,寻找着掩体。陈大发则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MP22手枪,然后再次将狙击枪稳稳端起,透过狙击镜观察着裴清指示的方向。该死,刚才太放松了,差点误事。
“啥情况?”尼克压低声音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寂静的街道。
裴清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谨慎地指了指镇子内部的某个方向。
尼克对陈大发和裴清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掩护。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闪身,利用残垣断壁的掩护,敏捷地突入了镇内。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猎豹出击,瞬间便消失在了一处房屋的拐角后。
过了一会儿,尼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放松:“安全,进来吧。”
陈大发和裴清这才保持警戒姿态,快速进入镇子。他们看到尼克正蹲在两具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旁边。镇子里总体非常安静,只有风雪吹过断壁的呜咽声,不像是有大规模尸潮存在的样子。
尼克指着尸体头上的弹孔和身上的伤口,冷静地分析道:“看这弹孔口径和穿透效果,以及角度和深度,这基本可以肯定就是陆明锐的AR-15打的。看来他们昨晚确实在这里停留过。”在这种专业判断上,尼克展现出了前特种兵王的素养,远比苏澜这个武官,陈大发这个杀手,以及陆明锐裴清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幸存者要精准老辣得多。
“那就不用东躲西藏的了,赶紧找人吧。”陈大发闻言,彻底放松下来,将狙击枪重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