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锐心中微微一紧。他不想欺骗孩子,但也不能让她陷入更大的恐慌。他斟酌着词句,如实相告,但尽量淡化其中的危险:“风沙太大了,我们和大家走散了。”他看到萧兔兔的眼圈瞬间红了,立刻补充道,“但这不算太糟。我们是在同一个地方降落的,就算走散了,也不会离得太远。等这风沙停了,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彼此,重新汇合。”
他顿了顿,试图给她更多信心:“而且,苏澜姐姐很有经验,她和你妈妈在一起,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我们要相信她们,就像她们也会相信我们一样。”
这话既是对萧兔兔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唯一的担忧是被流沙掩埋,或者……在沙暴中遭遇零散的丧尸。但后者在如此极端的天气下,可能性应该不高。苏澜的能力他毫不怀疑,她一定能照顾好萧语微,或许还能找到裴清、大发或者尼克中的一两个。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
屋外的风声依旧凄厉,但屋内总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温度很低,沙暴带来了刺骨的寒意。陆明锐环顾四周,收集了一些破旧的木椅、矮凳,甚至是一个朽坏的木柜,用战术匕首将它们劈成小块,在屋子中央清理出一块地方,熟练地架起了一个小型的篝火。
打火机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橘红色的火苗终于升腾起来,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和阴冷,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兔兔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篝火旁,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跳跃的火焰,仿佛能从那里找到一丝温暖和安慰,又或者,她的思绪已经飘远,飘到了不知在何处的母亲身边。
陆明锐注意到她的颤抖,拿出水壶,用壶盖倒了些水递过去:“喝点水,会好受些。”
萧兔兔像是被从梦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接过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打了个冷颤,但也稍微缓解了干渴。
“别害怕,”陆明锐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柔和了些许,“陆哥哥在这里,会保护你的。”
“嗯……”萧兔兔低低地应了一声,将空了的壶盖递还回来。她看着陆明锐刚毅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那是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可靠。
陆明锐开始准备晚餐——如果那能被称为晚餐的话。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牛肉干,又用一个小金属杯装了少许雪水(从门缝边收集的),放在篝火边加热。他将泡软的压缩饼干和撕碎的牛肉干混合在一起,做成了一碗糊状的食物。
“条件有限,将就吃点,保持体力。”他把食物递给萧兔兔。
萧兔兔没什么胃口,但她很懂事,知道必须吃东西。她接过金属杯,小口小口地、艰难地吞咽着。陆明锐自己也快速解决了食物,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窗的方向,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屋外的任何异常声响。
吃过这简陋的晚餐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萧兔兔开始不停地打哈欠,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陆哥哥……我好累……想睡一会儿……”她揉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睡吧,这里暂时安全。”陆明锐看着她憔悴的小脸,心中叹了口气。他起身在屋里搜寻,找到了一些可能是以前屋主留下的、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垫褥和一条散发着霉味但还算厚实的被子。他将这些铺在篝火旁,尽量弄得更舒适一些,这样既能取暖,也方便他照看。
“就在这里睡。”他示意萧兔兔躺下。
萧兔兔依言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篝火的温暖让她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后,沉重的睡意迅速将她淹没。她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陆明锐却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背靠着墙壁,AR-15步枪就放在手边。他不敢深睡,在这种环境下,片刻的松懈都可能致命。他看着萧兔兔美丽沉睡的侧脸,心中思绪纷杂。
这个孩子,是萧语微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存在,试管婴儿,经过复杂的基因干预,却注定无法摆脱体弱多病和潜在遗传精神疾病的阴影。这该死的末世,对普通人已是炼狱,对她这样先天不足的孩子,更是残酷得令人发指。今天的经历——丧尸战场的恐怖、低温下的强行军、直升机迫降的惊魂、沙暴的摧残——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她?
为了确保万一,陆明锐从背包里取出一段伞绳,一端轻轻地系在萧兔兔的手腕上,另一端则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样,只要萧兔兔稍有动作,他就能立刻惊醒。这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警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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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风沙的呼啸和篝火的噼啪声中缓慢流逝。夜色渐深,屋内的温度还在下降,即使有篝火,寒意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陆明锐保持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