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发立刻反应过来:“去安全区!莱美索斯!‘夜语’饭店!伊莲娜那里有客房!” 那是距离最近、且确定有人类活动和基本物资的地方,药店里还能找到一些药品。
在肾上腺素和苏澜不懈的人工呼吸双重作用下,陆明锐的胸膛终于再次出现了微弱但自主的起伏!虽然依旧气若游丝,但至少……呼吸回来了!
“走!” 尼克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作为支撑,将陆明锐这具几乎破碎的躯体背了起来。他感觉背上的重量轻得可怕,仿佛随时会消散。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迈开大步,朝着莱美索斯外半岛的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都踩在深深的积雪和废墟上,他知道,慢一分钟,背上这个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生机的兄弟,可能就真的没了。
陈大发和苏澜紧随其后,苏澜一边跑,一边仍不时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尼克背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莱美索斯“夜语”酒吧那厚重的大门,在死寂的深夜被急促地敲响。老板娘伊莲娜带着警惕和疑惑打开门,当看到尼克背上那个浑身是血、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陆明锐,以及后面两个狼狈不堪、泪痕未干的苏澜和陈大发时,她艳丽的脸庞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和怜悯。
“快!快进来!哦,我的上帝啊……” 伊莲娜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入,迅速反锁了大门。她一边引导尼克将陆明锐背向楼上的客房,一边忍不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抱怨道,“我都告诉过你们了,那个北约基地里很危险的,去过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怎么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
温暖的客房里,尼克小心翼翼地将陆明锐平放在床上。伊莲娜已经手脚麻利地端来了热水、干净的布条和一些基础的消毒用品。“莱美索斯已经没有真正的医生了,”她一边帮忙试图清理陆明锐身上最骇人的伤口,一边对苏澜和陈大发说道,“镇子东头那间还亮着灯的药店,是以前城里开药房的老乔治开的,他那里或许还有些库存。你们两个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比如强效抗生素、凝血剂或者兴奋剂之类的。能换就换一些回来吧,不然的话……以他这个样子,恐怕很难熬过今天晚上了。”
她看着三人疲惫而绝望的神情,顿了顿,转身从酒吧后厨拿出一小筐还算新鲜的蔬菜和一小筐珍贵的肉类罐头,塞到陈大发手里,“先拿这些去换吧。我这里暂时就这些能拿得出手的了……以后你们加倍还我就行。” 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带着生意人的计较,但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毫不作伪的关切和善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陈大发和尼克接过物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此刻任何帮助都如同雪中送炭。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再次冲入风雪交加的夜色中,前往老乔治的药房。
时间在等待和焦灼中缓慢流逝。苏澜守在床边,用伊莲娜提供的温水和干净布条,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陆明锐脸上和身上尚未被爆炸彻底损毁区域的污血。看着他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的模样,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想起他推开尼克时的决绝,想起他用枪指着尼克逼他们离开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他们能活下去的执念……这个傻瓜,总是这样,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不知过了多久,陈大发和尼克带着换来的药品回来了——几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强效抗生素、一些凝血粉末、纱布和几根干净的注射器。虽然未必能起死回生,但至少能对抗感染和延缓失血。
苏澜立刻给陆明锐注射了抗生素,小心地处理着伤口,敷上凝血粉,重新用干净的纱布进行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朦胧的晨曦如同羞怯的少女,悄然渲染着天际。就在这片灰白的光线中,“Ladatcha”号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了老水手那个简陋的临时码头。
一直在船坞里窗口紧张守望的陈大发,第一个看到了正在码头上系缆绳的、那个熟悉而略显单薄的身影——裴清。她甚至没心情像往常那样调侃这个内向害羞的少年,直接冲出船坞,飞奔过码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Ladatcha”的甲板。
“语微!语微!快起来!出大事了!” 陈大发冲到萧语微的舱室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
萧语微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看到陈大发那惊慌失措、满脸泪痕(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样子,瞬间清醒了大半。“怎么了?大发?”
“船长!陆明锐快死了!就在镇上的酒吧里!快!快跟我去救他!” 陈大发语无伦次地喊道。
萧语微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她甚至来不及细问,立刻转身抓起随身的医疗箱(里面装着她的一些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