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堵住鼻子,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非常夸张地、四肢挥舞着从客厅的楼梯口直接摔进了下一层的甲板过道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起来摔得结结实实。
“裴清?!”陆明锐吓了一跳,探头看去,只见裴清瘫在下面,捂着鼻子,指缝间鲜血直流,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没…没事!小陆哥!我没事!地板太滑了!”裴清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鼻音和无比的窘迫。
苏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强忍着扶额的冲动,一把抓过旁边一个刚刚从北约物资箱里翻出来的、包装还没拆的军用迷彩内衣和一套同样款式的作战服,用力扔到陈敬轩身上,几乎把她砸了个趔趄。
“陈!大!发!把衣服给我穿上!像什么样子!”苏澜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是女性!注意点影响!”
“啊?干嘛呀苏澜?”陈敬轩一脸无辜,甚至还挺了挺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样多凉快啊!这军服又厚又绷,穿着难受死了!尤其是这个!”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迷彩内衣。
“少废话!穿上!”苏澜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陈敬轩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先把那件紧身的军用内衬穿上了。结果,这种功能性衣物为了贴合身体往往设计得比较紧束,反而更加勾勒出她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顶端的美丽风景也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刚把裴清拉上来、递给他纸巾堵鼻子的陆明锐,一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也觉得气血上涌,尴尬得无以复加。他猛地咳嗽一声,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仿佛突然对上面的吊灯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那…那个…裴清你还好吧?我再去看看锚链固定得怎么样……”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客厅这个“是非之地”。
“你看!小陆哥都受不了跑了!”裴清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苏澜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她一言不发,猛地跨前一步,抓住陈敬轩的手腕,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断了断了!”陈敬轩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摔在厚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苏澜你来真的啊!”
“穿不穿?”苏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穿!穿!穿!我穿还不行吗?暴力女……”陈敬轩欲哭无泪,一边哼哼唧唧地呻吟,一边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开始套上那套迷彩作战服,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真是的……变成女人连这点乐趣都没了……都不能逗逗男人,那我这跟‘白切鸡’有什么区别嘛……”
“你是不是还想‘爱剪鸡’?”苏澜抱起手臂,冷飕飕地抛出一句,“再这样不知廉耻,信不信我拿针线给你‘缝上’?”
陈敬轩瞬间夹紧双腿,打了个寒颤,秒怂:“可怕!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她飞快地穿好衣服,虽然浑身不自在,但再也不敢造次。她拿起没喝完的啤酒,嘀嘀咕咕地溜走去挑选自己的客房了,“唉,豪华是豪华,就是规矩多……”
苏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照顾这么一堆“问题儿童”比对付丧尸还要心累。她摇摇头,开始整理那些打开的武器箱,给自己挑选合适的备用武器。她的191自动步枪很好,但弹药规格特殊,不如直接换一把北约制式的。她最终挑选了一把HK417卡宾枪,熟练地检查枪机,安装上消音器和ACOG瞄准镜,又往战术背心里塞了好几个PMAG弹匣。沉甸甸的弹药量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忙了大半夜,众人都已筋疲力尽。最终决定由鼻血止住但依旧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裴清负责第一班守夜——他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其他三人则各自找了间豪华客房,几乎是头一沾到那云朵般柔软的枕头,就陷入了深沉而安全的梦乡。
这一夜,“Ladatcha”如同一个温柔而强大的守护者,在微微起伏的海浪中轻轻摇晃,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危险与风雨。
第二天清晨,雨果然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的铅灰色变淡了些,甚至偶尔能看到云层后透出的微弱天光。台风彻底过去了。
大家休息得不错,精神焕发。起锚之后,陆明锐设定好前往意大利热那亚的航线,“Ladatcha”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破开灰蓝色的海面,稳定地驶向目的地。
阳光虽然未能穿透云层,但甲板上的环境已经舒适了很多。陈大发大概是觉得穿着全套作战服太辜负这艘豪华游艇,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套崭新的、标签还没拆的香奈儿限量款比基尼换上了。她得意洋洋地躺在船尾甲板的按摩泳池边,一边享受着 jets 水流按摩,一边喝着果汁(早上苏澜严禁她再一大早喝酒),甚至还即兴来了几个蹩脚的跳水动作,溅起大片水花。
“呜呼!这才是人生啊!”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