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所迫罢了。”陆明锐淡淡回应,似乎不愿多谈过去,“比不上你们正规军的系统训练。”他这话并非谦虚,而是真心觉得像苏澜这样经历过完整军事体系锤炼的军人,根基更为扎实。
“不同的环境,磨练不同的技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训练。”苏澜说道,这话既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自己这二十天来独自挣扎求生的总结。一种微妙的共鸣在两人之间产生。
又前行了一段路,穿过一片狼藉的海滨游乐场,破碎的旋转木马和沉默的摩天轮在暮色中如同巨怪的骨骸,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苏澜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眉头蹙起,身体有些不自然地绷紧。小腹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长时间的紧张行进加速了新陈代谢,此刻急需释放。
陆明锐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他的注意力似乎总有部分萦绕在她身上。他放缓脚步,低声问:“怎么了?”声音里没有不耐烦,只有纯粹的关切和警惕。
苏澜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尴尬,但很快被军人的坚毅压下。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需要暂停一下。个人生理问题。”她说得很直接,没有多余的矫饰,但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即使在末日,这种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也让人难以启齿,尤其是在一个还算陌生的、刚建立起初步信任的异性面前。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文明社会的羞赧。
陆明锐立刻明白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话语,更没有流露出任何会让对方更难堪的情绪,只是迅速而专业地点头,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明白。右前方那片混凝土断墙和倒塌的广告牌后面,视野相对开阔,也能提供掩护。我替你警戒。速度快一点。”他的语气纯粹是战术性的,冷静而可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标准的战术暂停程序。这种绝对专业的态度极大地缓解了苏澜的尴尬,让她能够专注于解决问题而非情绪。
“谢谢。”苏澜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她迅速弯着腰,以标准的战术移动姿势冲向那片废墟。她选择的位置确实很好,背靠坚实的矮墙,侧面有巨大的广告牌铁架遮挡,既能避开公路方向的视线,又能观察到另一侧的部分区域。
陆明锐则立刻占据了另一个有利位置,半跪在一辆扭曲的卡通小火车后面,AR-15步枪指向苏澜所在位置的反方向及可能的威胁轴线,全身心地投入到警戒中。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眼睛如同扫描仪般不断巡视着公路、沙滩、寂静的游乐设施以及远处黑黢黢的建筑群。他将自己的后背对着苏澜的方向,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个方向的安全,交给我。这一刻,他将所有信任交给了背后的临时战友,而苏澜也将自身最无防备的时刻托付给了他。一种无言的、基于职业素养和初步信任的坚实默契在两人之间迅速巩固、加强。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海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灵的哀叹。远处,似乎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的嚎叫,让人头皮发麻。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苏澜不仅解决了生理需求,也完成了一次心理上的突破: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可以暂时放下一些紧绷的东西,可以有所依赖。
几分钟后,苏澜敏捷地返回,脸上的不自然已经完全消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看向陆明锐的眼神深处,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柔和。“解决了。我们继续。”她的声音比之前似乎松弛了一点点。
“好。”陆明锐站起身,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细微的变化,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前进的手势。两人再次融入城市里,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丧尸骚扰。三五个从废弃车辆后或路边咖啡馆里晃荡出来的感染者,嘶吼着扑来。
“咻!”苏澜的191步枪每次只发出轻微的一声,精准的点射,子弹总能钻进那些腐烂头颅的关键部位,高效而冷静。有时甚至不等陆明锐开火,威胁就已经被清除。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带着一种冰冷的美感。
一次,两个丧尸从近处的灌木丛后突然扑出,距离极近!陆明锐反应快如闪电,AR-15几乎在瞬间摆动,“嗤!嗤!”两个短点射,5.56mm子弹强大的动能将那两个丧尸打得倒飞出去,颅骨碎裂,污血溅在旁边的海报上。
还有一次,一个体型异常高大、手臂畸形肿大的变异丧尸,顶着苏澜一发命中胸口的子弹(未能致命),发出沙哑的咆哮,加速冲来!陆明锐毫不犹豫地瞬间切换武器,背后的FS PRO三折叠霰弹枪滑入手中,“轰!”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咆哮(即使有消音器,霰弹枪的声音也难以完全抑制),一大片铅弹如同死神的扇面轰出,将那变异丧尸的上半身打得千疮百孔,碎肉和黑血四溅,彻底瘫倒在地,那声巨响在马赛的海岸线上回荡,令人心惊肉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