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烂情报。”陆明锐抢回烟盒,弹出来两根塞他手里,“只值两根。”
不等黑人抗议,陆明锐对着他脚下开了一枪,子弹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只扬起一小撮灰尘。黑人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仓库之间。
“真?假?”裴清望着陆明锐。
“真的。”陆明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裴清奇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社会经验?”
“猜的。”陆明锐耸肩。
“嚯。”裴清点头,“这也能拿来猜着玩?万一猜错了,咱们可就是去送人头的,最次也是白跑一趟。”
陆明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其实早就看见旗杆了,问那黑人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了,所以才放他走的。”他顿了顿,疑惑地看向裴清,“你真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裴清茫然地望向港务局方向。
“旗杆啊,就立在那栋楼的楼顶,虽然没旗帜,但是很显眼。”陆明锐恍然大悟,“你近视?”
“有点。”裴清不好意思地承认,“末日爆发那天,眼镜丢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换。”
陆明锐无奈地摇摇头,“走吧,跟着我。你这视力,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着港务局大楼前进,利用各种掩体隐藏行踪。越靠近港务局,周围的环境越发显得诡异。与其他地方的混乱破败不同,这里异常整洁,仿佛有人每天都在打扫。
“奇怪,”裴清低声道,“这地方干净得不像话,连具尸体都没有。”
陆明锐点头表示同意。末日爆发二十天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残肢断臂和干涸的血迹,但这里一尘不染,仿佛丧尸危机从未发生。
当他们终于能够清晰看到港务局大楼全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寻找掩护观察。
港务局大楼是一栋五层高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完好无损,在阴郁的天色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最令人惊讶的是,大楼周围空地上立着数十个整齐排列的警示牌,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英文“KEEP OUT”,每个字母都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不止是英文的,法文,西班牙文,都各写了一遍。
而真正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大楼入口处的景象——一个立式衣帽架上,挂满了各色枪械,从手枪到步枪一应俱全,虽然都没有弹匣,但那阵势足以让任何觊觎者三思而后行。
“果然是疯子。”陆明锐低声说,“正常人谁会在这末日里这么张扬?别人恨不得藏得越深越好。”
“是啊。”裴清点头赞同,“就像我们的海洋奥德赛号,恨不得变成隐形船,哪有人这样彰显存在感的?”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透过大楼的玻璃门窗,他们可以看到内部整洁异常,地板光洁如新,接待台上的文件摆放整齐,甚至还能看到几盆绿植生机勃勃地生长着,仿佛仍有员工在正常办公。
“这地方太邪门了。”裴清感到一阵寒意,“你说里面会不会其实有一整个保安团队?”
陆明锐摇头,“不像。如果人多,不会有这种‘个人风格’十足的布置。更像是一个偏执狂的杰作。”
两人仔细观察了将近半小时,没有发现任何人员活动的迹象,但直觉告诉他们,这栋大楼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看二楼窗户。”裴清突然压低声音,“左边数第三个,百叶窗动了一下。”
陆明锐立刻举枪通过红点瞄准镜观察,但窗口已经恢复了静止。“确定吗?”
“不确定,”裴清老实承认,“可能是风吹的,也可能是我眼睛花了。”
陆明锐思考片刻,从背包中掏出了望远镜——他仔细扫描着大楼的每一个窗户,每一处可能隐藏威胁的角落。
“怎么样?”裴清问。
“太干净了,”陆明锐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干净得反常。一般来说,这种玻璃建筑早就该被砸得七七八八了,但这栋楼的每一块玻璃都完好无损。”
“也许是因为那个‘疯子’的传闻?”裴清猜测,“没人敢靠近,所以也没人破坏。”
“也许吧。”陆明锐并不完全信服,“但我更觉得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 努力维护这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螺旋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声音来自港务局大楼的屋顶,很快,一个小型无人机缓缓升起,开始在大楼周围巡逻飞行。
“见鬼,”陆明锐压低身子,“这疯子还有无人机?”
无人机装备了一个小型摄像头,有条不紊地扫描着周围区域。它的飞行路径十分规律,仿佛在执行预设的巡逻程序。
“ teologically speaking(从技术上讲),这不太可能。”裴清分析道,“末日都二十天了,哪来的电力维持这种设备?除非...”
“除非他有独立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