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回话!”陆明锐急切地呼叫,但没有回应。
他立即起身,快速而谨慎地向船厂移动。AR15始终指向潜在威胁方向,他的眼睛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到达门卫亭时,他瞥了一眼被击毙的丧尸——确认为40多岁的男性,制服上绣着“Enrique”的名字标牌。病毒没有留给这个西班牙工人变成恐怖故事主角的机会,一枪毙命或许是他末日中最仁慈的结局。
“裴清,我进入厂区了,报告你的位置。”陆明锐再次尝试呼叫。
这次无线电有了回应,但只有一阵模糊的声响和一声压抑的“咔哒”声,像是武器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陆明锐的心跳加速。他熟悉裴清的习惯,那声“咔哒”绝对是MP5SD的保险被打开的声音——裴清遇到了麻烦,正试图暗中通知他。
顺着厂房间的小道,陆明锐快速向船厂核心区域移动。他的作战靴踩在砂石地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多日的求生经验和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此刻全面复苏,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而精准。
绕过最后一个转角,他看到了裴清。裴清正背对着一个敞开的仓库门,慢慢后退,MP5SD指向门内的黑暗。陆明锐立即寻找掩护,举枪瞄准同一个方向。
“什么情况?”陆明锐低声问,现在他们距离足够近,可以直接交流。
裴清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里面有东西。我听到呜咽声,像动物被困的声音,也许有只狗?”
陆明锐移动到能够看到仓库内部的角度。阳光从门缝射入,在布满油污的地板上切出一片光明。仓库深处,一堆渔网和浮标后面,有个身影在蠕动。
“我看到它了。”陆明锐说,“你掩护,我接近。”
裴清点头,MP5SD稳稳地指向那个方向。陆明锐侧身进入仓库,AR15的红点在前方扫过每一个阴影。那股腐败的气味在这里更加浓烈,混合着机油和鱼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组合。
呜咽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种牙齿不断开合的“咔嗒”声。陆明锐绕过那堆渔网,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丧尸被压在翻倒的叉车下,它的内脏拖曳在外,已经干瘪发黑。尽管伤势严重,它仍然努力地向陆明锐方向伸手,牙齿不断开合,发出那种诡异的咔嗒声。它的眼睛浑浊如乳白色的玻璃珠,却似乎仍能感知到鲜活生命的存在。
“只是个被困住的丧尸。”陆明锐通报,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这种情景他在过去十六天里见得太多了,但每次仍然会让他的胃部不适地收缩。
裴清进入仓库,看到这一幕后叹了口气:“老天,它怎么还能...活动?”
“中枢神经还能接收信号吧。”陆明锐面无表情地回答,举起AR15结束了那个可怜存在的痛苦。压抑的枪声在仓库中回荡,比在开阔地带要响亮得多。
两人迅速检查了整个船厂,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看来只有两个感染者。”裴清总结道,“比我们预期的要安全。”
陆明锐点头:“但血迹很多,说明曾经有过挣扎。可能大部分人成功逃走了。”他停顿了一下,“你去收集物资,我上公路方向侦查一下,确保没有其他威胁会打扰加油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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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开始系统地搜查船厂和后面的小商店,而陆明锐则返回公路,向小镇方向前进。
公路蜿蜒向上,穿过一片橄榄树林后,阿尔特阿小镇的全貌展现在眼前。小镇看起来死气沉沉,但陆明锐的专业眼光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某些房屋的窗帘微微晃动,远处街道上有计划放置的路障。这里可能还有幸存者,而且他们组织得不错。
返回船厂后,陆明锐通过无线电联系“海洋奥德赛”号:“郑大副,这里是陆明锐。地点安全,可以过来加油了。”
“收到,明锐。”郑大副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二十分钟后到达。裴清那边怎么样?”
“正在搜刮物资,看起来收获不错。”陆明锐回答,同时看到裴清从商店里拖出一推车的物品——包括几大桶瓶装水、食用油和各种工具。
裴清抬头看到陆明锐,咧嘴一笑:“嘿,猜我找到了什么?整整一箱西班牙火腿!真空包装的,应该还能吃!”
陆明锐忍不住笑了:“希望你还找到了些豆子来配它,否则郑大副又要抱怨胆固醇过高了。”
两人分享了一个难得的轻松时刻。末日爆发后,这种小发现带来的简单快乐变得尤为珍贵。
不久,“海洋奥德赛”号的身影出现在海湾入口处。这艘巨大豪华的游艇优雅地滑入海湾,停靠在船舶加油站旁边。郑大副从驾驶位探出身来,他是个饱经风霜的老水手,脸上刻满了与海洋搏斗的痕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个地方选得不错!”郑大副喊道,同时将缆绳抛给岸上的裴清,“看起来够安静。”
“别大意,表姑夫。”陆明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