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我找不到多少!”威尔逊委屈地回喊,将新的弹链卡入弹仓,猛地拉动机柄,机枪再次开始咆哮。
陆明锐冲进驾驶舱,猛地按下启动按钮。“维德尔”号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随即稳定下来,剧烈地震动着整个船体。希望近在咫尺!
他猛地抬头望向闸门——
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巨大的山洞闸门确实在移动,但速度慢得令人绝望。那巨大的金属巨兽只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一条缝隙,仿佛吝啬的巨人在微微咧开嘴唇。透过那缝隙,只能看到外面更浓重的黑暗和隐约反光的水面。闸门上那盏旋转的黄灯,如同恶魔嘲讽的眼睛,一刻不停地闪烁着,映照在陆明锐急剧收缩的瞳孔里。
闸门开启的程度,离能让“维德尔”号通过,还差得极远极远。
而脚下,重机枪的怒吼、高射炮校准的金属摩擦声、丧尸永无止境的嘶吼、以及闸门开启时发出的沉重嘎吱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时间,似乎站在了它们那边。
闸门那缓慢到令人窒息的开启速度,几乎要碾碎陆明锐最后的希望。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重机枪咆哮的间歇和丧尸潮水般涌上的嘶吼。那旋转的黄灯,将驾驶舱内也染上一片片令人心悸的、循环往复的昏黄。
他死死盯着那缝隙,估算着距离。还不够!远远不够!快艇的船舷会像罐头一样被坚硬的闸门边缘轻易撕开!
“雷诺兹!闸门太慢了!”陆明锐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因为焦急而沙哑。
“我看到了!”船尾传来雷诺兹的回应,伴随着高射炮调整射界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坚持住!我们给你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船尾那门20mm高射炮发出了不同于重机枪的、更加深沉暴戾的轰鸣!
砰!砰!砰!
每一次射击,都像是一记沉重的闷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腔上。高爆弹射入通道深处,产生的爆炸瞬间将密集的丧尸群撕开一个个短暂的缺口,残肢断臂和恶臭的碎肉呈放射状泼洒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燃起一小片短暂的火焰。巨大的回音在通道内反复震荡,几乎要压过一切声音。
但这毁灭性的火力同样无法持久。高射炮的射速缓慢,备弹量更是少得可怜。每一次轰鸣,都意味着他们宝贵的防御力量又消耗了一分。
“帕克!左边!左边那群要冲上码头了!”威尔逊声嘶力竭地喊着,手中的重机枪枪口喷吐着近半米长的火焰,弹壳疯狂跳跃。丧尸已经冲到了码头边缘,最近的距离“维德尔”号不足三十米!它们伸出腐烂的手臂,相互推搡着,试图扑上这近在咫尺的猎物。子弹将它们成排地打倒,黑色的血液几乎在码头地面上汇成了小溪,但后面的立刻又填补上来,踩着自己同伴的尸骸前进。
帕克咬紧牙关,调转枪口,重机枪的扫射像一柄灼热的铁犁,将试图从左侧靠拢的丧尸群狠狠犁开一片。被击中的丧尸身体几乎断成两截,巨大的动能带着它们向后翻倒,撞倒更多的同类。
“子弹!威尔逊!最后一箱!”帕克大喊,他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散发出可怕的热浪。
威尔逊一脚将身边最后一个沉重的弹药箱踹到帕克脚边,自己则迅速更换着弹链。他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溅射上的污血,表情因为持续的后坐力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省着点用!我们没得补充了!”
驾驶舱内,陆明锐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一只手死死按在操控台上,仿佛这样就能给那该死的闸门加速。另一只手紧握着他的AR15,手指扣在护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不断在缓慢开启的闸门和外面地狱般的景象之间切换。
透过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窝,张开的下颚里裸露的黑色牙齿。它们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唯一的念头就是冲上来,将活人吞噬。重机枪子弹时不时将一两只丧尸打得凌空解体,破碎的肢体甚至偶尔会砸在驾驶舱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黏腻恶心的污迹。
突然,一阵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声从操控台上响起!
一个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雷诺兹的声音立刻在耳机里响起,充满了警觉。
陆明锐迅速扫过控制面板,心脏猛地一揪:“是过热!闸门电机过热!它可能撑不到完全打开!”
“什么?!该死!”雷诺兹咒骂着,“能强制重新启动吗?!”
“我在试!”陆明锐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试图找到应急程序。面板上的读数令人绝望,电机温度还在攀升,闸门开启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慢了一丝,甚至偶尔会有短暂的停顿,仿佛一个精疲力竭的老人正在艰难地喘息。
每一次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