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且战且退,沿着来时的路线冲向地下通道入口。身后,丧尸的浪潮已经涌入仓库,嘶吼声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快!快!快!”雷诺兹不断催促,扶着行动不便的戴维斯。
威尔逊率先冲下通道阶梯,帕克守在入口,用精准的点射拖延着追兵的速度。陆明锐紧随雷诺兹之后跃入通道。
“帕克!下来!”雷诺兹吼道。
神射手打空最后一个弹匣,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雷诺兹猛地扳动墙上的开关,沉重的军事级合金防爆门轰然落下,将无数张扭曲恐怖的脸和疯狂的嘶吼彻底隔绝在外。巨大的撞击声立刻从门后传来,连绵不绝,但那扇厚实的门扉岿然不动。
安全了……暂时。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作战服。通道内昏暗的灯光下,是五张惊魂未定、疲惫到极点的脸。
“妈的……”戴维斯看着自己再次渗出血迹的腿,低声咒骂。
没有时间过多停留,门外的撞击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雷电小队,报告情况。”上校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物品已获取,已撤离至地下通道,暂时安全。”雷诺兹喘着气回答。
“很好。立即返回鹰巢。路线已同步至你们的终端。”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小队成员互相搀扶着,沿着复杂如迷宫的地下通道网络,向着深处的“鹰巢”堡垒撤退。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肾上腺素消退后,战斗的疲惫和失去队友的沉重感彻底袭来。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通过地下通道,回到了位于悬崖峭壁上的“鹰巢”,进入了“鹰巢”的会议室。相对安全与宽阔的空间,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现在我们没有医疗兵了。三个小时后,我需要你们出发去开始修复发射塔。”查尔斯上校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样不容置疑,仿佛他们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时速,而是一次普通的野外拉练。
其余几个人为戴维斯处理腿伤。雷诺兹则将电路板和蓄电池小心地放在一个工作台上,查尔斯上校走过来,站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陆明锐靠在一个储物柜旁,慢慢卸下自己的装备。L85A1步枪的枪管还微微发烫,格洛克17手枪沉重地挂在大腿侧,心爱的FS PRO霰弹枪放在腋下的枪套里。他的目光扫过小队成员,最后落在那个灰色的电路板盒子上。
回国……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灼烧。
他必须联系郑大副。
深吸一口气,他脸上挤出疲惫不堪的表情,捂着肚子走向查尔斯。
“上校,”他声音有些虚弱,“我可能刚才吸入了些不好的东西,肚子很不舒服,得去趟厕所。”
查尔斯上校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在这种环境下,各种身体不适太常见了。
陆明锐捂着肚子,快步走向生活区的卫生间。确认内部空无一人后,他反锁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他没有坐下,而是解开了身上的防弹衣,防弹衣内衬里,放着他的警用对讲机,他打开对讲机的电源,调整了一下频道。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用中文急促地说道:
“表姑父?表姑父?是我,明锐。能听到吗?”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一个带着担忧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同样用的是中文:“明锐?!是你!天老爷,你那边刚才怎么回事?我听到了好几声巨大的爆炸!你没事吧?”
“我没事,暂时安全。”陆明锐语速极快,“刚才遇到了那种身上绑炸药的丧尸,差点交待在仓库里。一个英国兵死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叫‘鹰巢’的地下堡垒里。”
“英国兵?堡垒?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他们扣下了,”陆明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无奈,“英军没死光,不过活着的也不多了。一队英国特种部队,领头的是个叫查尔斯的上校。他们需要一个懂无线电和机械的人帮他们修复一个大型发射塔。我没办法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郑大副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强迫你?有没有危险?”
“现在还好,他们需要我的技术。听着,表姑父,”陆明锐继续压低声音,“他们说,只要修好发射塔,就给我们一艘隐藏在山洞码头里的英军快艇。那船性能很好,有枪有炮的,如果有了它,我们回国的希望会大很多。”
“英军快艇?真的能给我们?那应该算英军的财产吧?他们的话能信?”郑大副的语气充满怀疑。
“我不知道,”陆明锐坦诚道,“所以我没告诉他们你和船的事。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听着,姑父,你就在行政船上藏好,你的腿伤没好,千万别出来。如果我能拿到快艇,我会直接开到两海里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