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驿站周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人再来拜访贾正。
从王贤忠离开驿站以后,也再没有传回消息。
宛城的驿站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连周边的百姓都绕着驿站走。
王贤忠离开的第四天下午,毛奎匆匆跑进贾正院子!
“寨主,秦伍传来消息,靖安军异动,皇宫中御林军调动同样频繁。
巡城士卒被调往皇城,京中四座军营士卒都有频繁调动,各城门的防御也在加强。”
毛奎说着将手里的书信放在贾正面前,面色有些焦急。
贾正缓缓拿起写着消息的书信,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贾正这边一直蛰伏,靖安军作为此次事件的风暴中心,内部调动,再正常不过。
但京城周边的军队调动,皇城御林军的守备加强,就很异常。
“寨主,秦伍还说,这几天柳家、李家、王家当代家主频繁会面。
寿龄侯张昌也频繁入宫,但皇帝这边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寨主,您说皇帝是不是出了问题?王贤忠已经回宫四天了,如果不出问题,该有消息才是。”
贾正目光看向说话有些焦急的毛奎,潮红的面色掩饰不住他此刻的紧张。
无影军只有一千多人,京城的军队何止数万。
朝廷军队的频繁调动,对于无影军现在的旅长——毛奎紧张、担忧都很正常。
尤其是他还在队伍里,如果真的发生冲突,在海量的朝廷军队中,很难确保自己的安危。
贾正拍了拍毛奎结实的肩膀,稍微安抚了一下毛奎的情绪道:“让秦伍继续关注着朝廷军队的动向,特别注意寿龄候的动向。
从此刻开始,他见过什么人,到过什么地方,都向我汇报。
无影军全体进入一级战备,哪怕睡觉甲胄也不能离身。”
“是,寨主!”
得了吩咐,毛奎对着贾正抱拳出了院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贾正的眉头皱得更紧。
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缓缓看向天空,昨天开始天就灰蒙蒙的。
都说春雨贵如油,老天爷好像也小气得很,想给但又一直憋着,像是要等谁来求他,土地才会等来一场春雨。
……
慈宁宫中,皇帝和太后对坐,母子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面前精致的碗碟上。
屋里安静得可怕,周边侍奉的宫女太监都屏着呼吸。
生怕自己呼气的声音被人听见。
“哎!”
突然一声叹气。
声音拖得又缓又长,打破了大殿中的沉默。
四周面色憋得通红的宫女太监们,找准机会跟着一起缓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看向叹气的张太后,希望她能发号施令,将他们都赶出去。
这三天时间,太后每天都把陛下叫过来请安,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让他们伺候,也不让他们离开。
陛下和太后之间的斗争,宫里早就人尽皆知。
这两天太后的表现,明眼人早就看出其中异常。
不知道又憋着什么样的大招,对付皇帝。
能在宫里活到现在,还能在这里伺候的太监宫女自然都是明白人。
两个正主不说话,他们便像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皇帝……”
“哀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些委屈。”
“母后……”
“孩儿不委屈,委屈的是大靖江山,是天下黎民百姓。是边地将士的尸骨,是皇家威仪!”
“啪!”
一声巨响,吓得在场所有人一个激灵。
张太后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手掌上传来的剧痛,没让妇人皱眉。
但赵高的话却如一柄利剑,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叹气开口,是觉得自己准备得已经够充分了。
动手之前找个理由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毕竟名义上皇帝才是天下主宰。
但让张太后没有预料的是,赵高如此不给她面子。
什么意思?
短短几句话就完全抹灭了她这些年的治理?
说她是大靖天下的罪人?
“皇帝,你什么意思?”张太后瞪大眼睛,看着赵高。
赵高面无表情地和张太后对视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漠视。
淡淡道:“三十五年前,康国向我国宣战,十一万军队入侵粤州,将军王宪率虎贲军三万,打得康国军队节节败退。
同年四月,蛮族三十万联军攻打松州关城。
七千靖安军守城四十七天,粮草耗尽,没让蛮族一骑杀我大靖百姓。
二十年前,南方边境再起争端,大将军肖铭率军一万三千,杀散康国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