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三人刚到车头前面,只见一四十多岁,穿着打扮极为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离他不远三米外,掉落了一副镜片有裂纹的黑框眼镜。
“同志,你受伤了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何捷焦急询问,而老李忙把那眼镜拾起,交到那男子在地上乱摸索的手中。
那男子随意用衣角擦了擦眼镜,戴上之后,看了一眼张逸三人,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里连说道:“求你们救救我,一定救救我。”
张逸正想再问几句,百米小山坡转弯之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那中年男子不待张逸三人答应,自顾起身,慌忙钻进了车内。
张逸对何捷和老李使了个眼色,三人也转身上了车,只见那中年男子蜷着身体,伏低靠在后排车座下面,身子微微颤抖。
张逸上了后座。
“何捷,开车!把车窗玻璃都关上。”
三人上了车都默不作声,何捷抹了下冷汗,将车稳稳开出,车开出百米,绕过弯道,前面视线霍然开朗,车一出弯道,前面三十多米处浩浩荡荡有百余人在路旁杂草丛中东望西寻,象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人人手中不是拿刀就是持棍。
老李转头向后排座望了望,张逸不动声色,和老李互视了一眼,两人依然默不作声。
而那前面百余人见路上开来一辆车,都停在路中,有人举手示意车停下,何捷一见,踩了刹车,转头问道:“老板,怎么办?车过不去。”
张逸推门下车,下车前吩咐了一句:“没事,把车门锁好,我去看看。”
张逸推门下车,山风迎面,山间的风带着野草的涩味扑面而来,吹得路边杂草簌簌作响。
眼前上百号人黑压压堵死了整条山路,个个面色凶悍,手里的砍刀铁棍泛着冷硬的寒光,将原本狭窄的山道彻底封死。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光头壮汉,脖颈处纹着狰狞的刺青,赤裸的小臂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地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张逸。
四周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张逸身上。
光头壮汉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形挺拔、神色淡然的张逸,粗声喝道:“小子,站住!我问你,有没看见一个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男子?”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人?我刚路过这里,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这地方我们开了半天,人影都见不到一个。请问一下,到高桥镇还有多远?”
“一个人影也没见?”
“没有,哦,现在有了,见了你们。”
“你们是什么人,来红安做什么?”
“我们从京城来的,瞎逛,听说红安有“第一将军县之称”,来玩玩,来看看。”
这时那光头身旁有一高瘦男子显得颇不耐烦,对光头说道:“青哥,快找人吧,如果让那董浩逃了,回去就该挨老板的板子了。妈的,追了一路,在这里找不见了。”
说完对身后众人大声吩咐:“兄弟们,散开找,山墩里,荒草堆里多扒扒,老子就不信,那小子能逃出去。”
这瘦高个可能是个小头目,一声令下,百余人分散开去,钻进两旁的小山墩,荒草从扒拉了起来。
“两位大哥,抽根烟,高桥镇直走就能到吗?还有多远呀?”
张逸走上前,往那光头和瘦高个每人递上一根烟,并为两人点上火,一脸笑意地问道。
光头打量了下张逸,又望了望数十米开外越野车,吸了口烟,对张逸说道:“烟不错,车也是好车,你们这些京城的公子哥,京城玩厌了,走我们这穷乡僻壤寻乐子来了。镇上不远了,十多公里就到了。”
说完,不再理会张逸,两人大步沿路直走,靠近车子时,还不忘拍了拍车身,探头望车窗上往里瞧。
何捷见二人从身旁离开,从容开车往前走,待张逸上了车,才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别蹲着了,起来坐下吧,你现在安全了。他们发现不了你,这车窗,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那男子扶了扶眼镜,长出了一口气,屁股挪上了座位。
“你叫董浩,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那男子大吃一惊,慌乱中站起,不料头碰上车顶,“哎呦”一声,又重回落在座位上。
“你别怕,我们是外地人,来玩的,真要卖了你,早就卖了。我是听他们说要找一个董浩的,看你的情形,我想我猜对了。”
董浩这时冷静了下来,心里平复了一会,才开口说话。
“我确实叫董浩,那些人就是来抓我的。非常感谢你们出手相救。再走一段,就把我放下吧!我不能去镇上,甚至整了鄂省我都不能待了。”
“哦,你犯了什么大事?我看那些人提刀弄棒的,不像好人,才让你在车上藏起来的。你得罪了他们?”
“小伙子,你别问那么多,我得罪的不是他们,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