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他后,孩子们纷纷喊“午安格林叔叔”,然后看向西伦,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他们是不是应该离开。
不过西伦揉着一个小男孩的头发,微笑着说:“没事你们继续玩吧,格林只是来和我聊天的。”
然后孩子们欢呼着跑到一边去玩了,但声音确实可以听到地小了很多。
“见笑了,这些小一点的孩子老喜欢来我这里玩。”西伦笑了笑说,“小维克多非要看我还没写完的童话,我只好给他看了,结果他拉着好多孩子一起看,都被剧透了。”
西伦无奈地耸了耸肩,但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您太宠他们了。”格林笑着说。
“还好吧。”西伦不置可否,“你小时候,父母不是这样的吗?”
格林回忆片刻:“不是吧......我妈妈难产去世了,我一直没有关于她的记忆,我父亲......他是个差分机的数据分析员,他会给我买很多有趣的机械玩具,但管我管得很严,有一次我在他的车间里跑来跑去,被他打得浑身是
伤。”
“你反抗了吗?”他问。
“......我忘了。”格林有些低落,“好像反抗了一下,但打得更狠了。”
“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会拉住他的。”西伦说。
“......或许吧,我真的很希望她在,可我连她的脸都记不住了。”格林将头埋得更深了,捂着脸。
“你恨你父亲吗?”西伦问。
格林果断地摇了摇头:“他虽然有时候很凶,但大部分时间都很不错,那些机械小玩具我身边的朋友谁都没有,只能来我这里玩,后来我学差分机的时候,他也总是夸我......后来成为神甫秘书也是他推荐的,他逢人就说他有
一个很杰出的儿子......可惜他死在了新港。”
“学差分机的时候?具体是哪些时候?”西伦问。
“唔.....大概是准确操作差分机,准确写下那些数据的时候吧,哦对了,还有我准时起床去他的工作间上课的时候。”
西伦微笑着点头:“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格林一愣,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之前那么迷茫了,思考着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当他拿起大衣和帽子的时候,忽然转过头问道:“主教阁下......十二点有点不方便,明天下午一点可以吗?或者上午十一点?”
西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格林。”
此时,孩子们正兴高采烈地跑进西伦的卧室,在西伦宠溺的笑意下提出一个个问题和需求,恍惚之中,格林看到了自己孩童时的样子。
他看着小维克多手里那本写了一半的童话书,问自己的父亲。
“爸爸,我也想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格林。”
离开属灵栖居后,他思考着,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
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怎么工作,瞬间焦虑了起来,飞奔到主教公署开始工作。
秘书员们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格林,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可能猜他是不是去偷懒了,因为这位秘书长完全是个工作狂。
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此前和西伦聊的什么东西都跑没影了,脑子里只有“工作怎么才能做完”和“刚刚和露西和好就又要加班吗”。
他疯狂地工作了起来,直到夜幕降临,秘书员们一个个离去,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暖气微弱的主教公署里,忽然想起了露西的面容。
黑夜覆盖了大地,寒霜一点点爬满窗棂,屋外清冷的夜色让他有些疏离,仿佛被抽离了这个世界。
他感到有些孤独。
在这个时候,他再一次想起了露西,想起了她或许还在家里等着自己,想起只有一个人的床是否和这里一样清冷,想起在那些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日子里,她是否也会孤独和煎熬?
我得回去??他如此想道。
可看到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现实的压力再一次迫使他不得不面临这一切。
我必须得做完这些,否则……………
否则怎么样?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否则怎么样?他会被惩罚吗?会被降职吗?会被责骂吗?
或许换一个老板会这样,但西伦肯定不会。
而且难道自己不做这些工作,天就会塌下来吗?就算自己不做,也不能转交给别人吗?
而且正如西伦所说,如果他不告诉西伦他干不了,西伦怎么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呢?
提到“上限”,他忽然一个激灵,感到一阵恐惧。
他不想表露出自己的上限,因为一旦他发现他承受任务是有极限的,就仿佛会遭到某种不好的事,仿佛会暴露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