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拉塞尔并没有坐在那张客人用的椅子上,而是坐在西伦常坐的温莎躺椅上。
兔毛毯子还随意地搭在上面,它一看就是主人常用的家具,可他就是那样坐上去了,然后观察着西伦的表情。
他很期待在这个人脸上看到错愕、愤怒或不满,但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
西伦只是地对他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就像平静的海面,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惊不起一丝波澜。
西伦坐在那张客人坐的椅子上,双手交错,微笑着看着他,而当他坐下的瞬间,整个室内的中心便已然汇聚。
拉塞尔不得不承认,并不是坐的位置让他们的关系产生了倾斜,而是有些人生来便是中心。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回以微笑:“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西伦没有回答,用神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听说外事部收到伦丁尼的消息了,有人在外面砍木头的时候,遇到了丁尼的人。”拉塞尔说,死死地看着西伦的表情。
后者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让拉塞尔非常兴奋??他终于感到为难了,在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主教,他被自己提出的问题所困扰,而他也自然可以享受起俯视的快感。
但西伦却问道:“那人没受伤吧?”
“嗯?”拉塞尔还沉浸在先前的快感之中,“谁?”
“外事部的那人,他没事就好。”西伦担忧地皱着眉毛,“伦丁尼那边的状况不好,我担心来的人也不一定正常......”
拉塞尔有些呆滞,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伦丁尼城破的消息泄露,整个斯佩塞都会人心大乱!
他当然知道西伦手里有伦丁尼的消息??他截杀通信员失败后,发现雷恩和西伦逐渐走近,便立刻意识到因为伦丁尼的事情,他们开始合作了。
但伦丁尼太重要了,作为帝国的首都和人民最骄傲的明珠,一旦被攻破的消息泄露,人们肯定会惶恐不安,甚至倒向自己这边。
“呃……………那消息...”拉塞尔勉强组织起语言,“不需要维持一下城内秩序吗?我听说伦丁尼那边的消息并不好。”
“不用。”西伦微笑,“之前不说主要是因为消息不一定真实,既然这位‘伦丁尼来人,证实了情报,那公开也不是什么问题。”
"-......"
“他们没那么脆弱。”西伦说道,“别说伦丁尼没了,哪怕阿尔比恩没了,只要我在这里,他们便不会绝望。”
“......”拉塞尔无言以对,但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他还是勉强笑道,“不愧是你啊,看来这只是个小问题。”
“不,这是个大问题。”西伦认真地说道,“我发现我很少关心外事部,但他们在雪原上工作,本就劳累辛苦,更应该关心他们的安全和待遇。”
“......”拉塞尔沉默着,想起了自己在传教时,人们对西伦那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西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一不小心就扯到别的地方上了,明明是你来咨询的......我们开始吧。”
拉塞尔深吸一口气:“我们上次说到哪来着?”
西伦没有回答,他只能自顾自地说:“好像是我去北极的事情......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他观察着西伦,看着他的反应。
其实他不应该说这些事情的,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将这些告诉西伦,但他太渴望在他的脸上看到错愕和震怖的神情了。
他永远平静无波的表情如同深渊一般,所有的反应都超出了拉塞尔的预料,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不安。
西伦依然保持微笑,似乎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有没有真的在意,他也无法确定。
“我们遇到了北方的住民,他们非常排外,有着自己的语言,还会攻击我们......厨娘梅斯就死在了他们手里。”
“他们有自己的文化,自己信仰,自己的神话,似乎记载了一群伟大的神明,我为了了解他们的文化,努力地融入他们,研究他们的语言文字,试图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这花了我三年的时间,久到莎娜也不愿意再等我,和几个幸存的船员回去了伦丁尼。”
拉塞尔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笑容,情绪也镇定了下来:“最终,我成功了,他们的语言有迹可循,我可以和他们进行基本的交流,他们也接纳了我作为他们的一员。”
“大长老带我去了他们的祭祀场和圣所,于是我看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
“在那里,冰雪铸就了天地间的一切,冰屋上的壁画讲述了一个久远到世界诞生之初的故事。”
“有一群比任何神明都要古老的旧神,他们有着山岳般的冰雪身躯,他们散发着古老的森寒,他们的始祖被邪恶的神明斩杀,化作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