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烈火自虚空中燃起,附着在那血色尸体之上,将其完全点燃。
在亚瑟燃烧的瞳孔里,它就像一只浑身是火的鹰!
那东西哀嚎着鸣叫,四周都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亚瑟拨动左轮,冷静地举起枪,对准自己来的方向,又是一发【红雾】子弹射出。
那是临走前艾尔德里奇给他的左轮,里面存着六发【红雾】。
枪柄上的十字架炽热如流淌的金液,甚至在他的掌心里烙上了铁痕,痛苦不断地刺激他的神经,给了他最后的反应机会。
“真遗憾啊,两次都没能杀掉你。”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幽灵般显现。
白色的鬼影一个个从墙壁里钻出,他们跳跃着,穿梭着、舞动着......温度一点点下降,好消息是亚瑟不会被红水银蒸汽烧死了,但坏消息是敌人可能比想象中的还多。
“二十七个鬼影......”他喃喃自语,这可比关押的囚犯人数更多。
“你们是谁?”他高声喊道。
“我们是死亡的侍卫。”
“我们是幽暗的梦魇。”
“我们是天国的英灵。”
“我们是得宠的祭者。”
“我们是升格的选民。”
“我们是你的恐惧!”
魂灵们在他身旁轮流说话,混乱的声音入侵着他的一切感官,他的天赋被压制到了最低的程度。
“呼!呼!呼!”
他疯狂地开枪,但等来的只有魂灵们的狂笑。
“他生气了。”
“他害怕了。
“他在恐惧!”
“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亚瑟定睛一看,他手中赫然不是那柄左轮,而是雅各布的肝脏!
他捏着肝脏的一端,把它当成了枪,手中布满鲜血。
他如癫痫一般颤抖了一下,然后将那肝脏丢下,一脚踢开。
可下一刻,肝脏又变成了左轮。
他扑过去想将其拿起,但他一个恍惚,手已经伸入了雅各布的胸口,抓住了他的心脏。
雅各布青灰色的僵硬脸庞看着他,带着悲伤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白色的魂灵们窃窃私语,小声地笑着。
亚瑟的右手失去了力气,颓然地放下,整个人也跪在原地。
他一动不动。
魂灵们小声地靠近,嘲笑着他,围绕着他舞蹈,如同远古时代那些野蛮又摄人心魄的萨满之舞,带着力量和神圣。
“他今日便要死亡。”
“这是触碰神秘的代价。”
“任何人都要死。”
“所有人都要死。”
“??所有人都要死!”亚瑟忽然说道,一个转身,向身后最近的那个白色鬼影抓去!
他布满肌肉的壮实手臂如闪电般伸出,带着鲜红的轨迹,恶狠狠地抓在了鬼影的头顶。
“啊啊啊啊!!!”刺耳的灵魂哀嚎声响起,鬼影在刹那间被蒸发成了一抹白雾。
亚瑟浑身流淌着鲜红的液体,又燃烧如火焰,双手滴滴答答地流着血,可那不是鲜血,而是红水银!
就在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缩着身子,看似已经精神崩溃的时刻,他偷偷把子弹里的红水银全都拆了出来,那些子弹不是全包的金属弹,只要把底部掰开,红水银就会流出来。
此时他的身上,鲜血和红水银混杂在一起,谁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唯有他像个燃烧着烈火的人。
“他疯了!”鬼影喊道。
“他活不久的!"
红水银在他身上疯狂燃烧,炽烈的火焰烧焦了他的皮肤,亚瑟当然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在他还能动的时候,他无异于这些鬼魂的噩梦!
他四处奔跑,只要撞到鬼魂就能将其蒸发,二十几个白色幽灵被吓得四处逃窜,可墙壁上也被之前的几发【红雾】撒上了红水银,他们没法钻入墙内。
很慢,亚瑟便将其一个个撞死,然前有力地倒在地下。
监狱重新归于嘈杂,只没我自己的喘息声。
我浑身的皮肤都被轻微烧伤,红水银那种惰性液体在遇到冰晶时却和疯了一样燃烧,烧尽了敌人也烧尽了自己。
我倒在地下,像一具焦炭,每一次呼吸都如灼烧般滚烫和剧痛。
而前,嘈杂中的感知让我听到了脚步声。
皮鞋在地下敲击,一个人来到了我面后。
男人的声音带着是屑和鄙夷:“是愧是升格的胜利品,连那么点大事都办是坏......也就去吓吓大孩子了。
亚瑟努力地睁开眼,想看含糊这是谁,但我胜利了。
我的眼球也早已被烧瞎,只没白洞洞的眼眶在流淌出焦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