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雨林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轩辕跟着南疆部落的猎手阿蛮钻进了这片密不透风的绿色世界。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又暗藏着湿滑的苔藓,稍不留意就可能打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木腥气,混杂着腐烂果实的甜腻,还有不知名野花的淡香,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雨林的、鲜活又危险的气息。
“轩辕先生,您跟紧些,这林子里岔路多,走散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阿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身形矫健,像只灵活的猿猴,在藤蔓缠绕的树木间穿梭自如。他身上披着用芭蕉叶制成的蓑衣,既能挡雨,又能在灌木丛中减少刮擦,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那是常年在雨林中穿行留下的印记。
轩辕点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石刀。这把石刀是他离开岐伯时,师父亲手打磨的,刀刃锋利,刀柄缠着防滑的藤蔓。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一个叫风禾,负责记录所见所闻,手里捧着用树皮制成的简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炭笔;另一个叫石生,力气大,背着一个沉重的藤筐,里面装着水囊、干粮,还有之前收集的草药样本。追风则寸步不离地跟在轩辕脚边,它如今已长成半大的狼,毛色乌黑发亮,耳朵警惕地竖着,鼻子不停嗅着周围的气味,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提醒众人注意周围的动静。
“阿蛮,你说的那味能治疟疾的草药,到底长什么样?”风禾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忍不住问。他们已经在雨林里穿行两个时辰了,除了看到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和一群吱呀乱叫的猴子,连像样的草药影子都没见着。
阿蛮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快了,那草娇贵,只长在背阴的山坳里,离这儿不远了。说起来,那草还是我爷爷发现的,当年部落里闹疟疾,十个人里倒有八个发热打摆子,就是靠这草救了命。”他说着,用手里的砍刀劈断一根横在路中间的粗藤,“不过这草旁边,常有毒蛇守着,你们可得当心。”
石生听到“毒蛇”二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轩辕身边靠了靠。轩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有追风在,蛇类一般不敢靠近。咱们小心些就是。”追风像是听懂了轩辕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加快脚步跑到队伍前面,警惕地探查着前路。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被山体遮挡形成的背阴山坳。山坳里水汽氤氲,地上长满了柔软的苔藓,几株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植物在潮湿的环境中亭亭玉立。那植物叶片细碎,呈羽状分裂,茎秆纤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气味。
“就是它!”阿蛮眼睛一亮,指着那几株植物道,“这就是青蒿,专治打摆子的神草!”
轩辕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他轻轻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清苦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他又用指甲掐了掐茎秆,断面渗出少量白色的汁液。“果然是青蒿,”他喃喃道,“之前在部落里见过干枯的样本,没想到鲜活的竟是这般模样。”
风禾立刻在简册上画了起来,他笔法娴熟,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青蒿的形态,还特意标注了叶片的分裂方式和花朵的颜色。石生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在青蒿周围挖掘,想要连根带土挖出来,移栽到随身携带的陶罐里。
就在这时,追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对着青蒿丛旁边的一块岩石龇牙咧嘴。众人心中一紧,顺着追风的目光看去,只见岩石缝隙里,一条通体翠绿的蛇正缓缓探出头来,蛇身有手臂粗细,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晃动,吐着分叉的信子,显然是被他们的动静惊扰了。
“是青竹蛇!”阿蛮脸色一变,连忙将轩辕等人往身后拉,“这蛇毒性烈,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就没救了!”他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紧张地盯着蛇的动向。
那青竹蛇似乎被追风的气势震慑,一时没有发动攻击,但也没有退缩,只是盘踞在岩石上,与追风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轩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此时不能慌乱。他悄悄对风禾和石生道:“你们往后退,别乱动。”然后他慢慢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青竹蛇,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石刀。他知道蛇类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不挑衅,或许能相安无事。
可就在这时,石生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刺耳。青竹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猛地抬起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身体微微弓起,显然是要发起攻击了。
“小心!”阿蛮大喊一声,举起砍刀就要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追风动了。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青竹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青竹蛇显然没料到这只狼会如此勇猛,被扑了个措手不及,蛇身剧烈地扭动起来,试图缠绕住追风。
追风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