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扶起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他又翻看孩子的舌苔,舌红苔黄,再看孩子的手心,有细密的红疹。“孩子发病前是不是去过山林?有没有被蚊虫叮咬过?”
石牙想了想,点头道:“是啊,三天前他跟着族里的孩子去山林里掏鸟窝,回来后就说身上痒,没两天就开始发烧了。”
轩辕心里有了数,这症状像是被一种叫“疟虫”的小虫叮咬后引发的热病,在湿热的山林里很常见,发病时忽冷忽热,严重的还会抽搐昏迷。他对阿木道:“取青蒿来,要新鲜的,再拿些柴胡和知母。”
很快,草药取了来。轩辕让阿木将青蒿捣烂,取其汁液,又将柴胡和知母加水煎煮。他先将青蒿汁用小勺喂给孩子,接着又喂了半碗柴胡知母汤。“这种病来得凶,退得慢,得连续服药三天才能稳住。你们就在医庐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每天按时来复诊。”
石牙连连应着,看着孩子抽搐的频率渐渐降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一个劲地说着感激的话。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轩辕就没歇过脚。刚送走一个咳嗽不止的老人,又迎来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猎手;刚处理完一个摔断腿的孩童,又要诊治一个腹痛难忍的妇人。弟子们也忙得团团转,阿木负责记录病情,阿石负责抓药,阿禾负责煎药,每个人都跑得满头大汗,却没人喊一声累。
中午时分,医庐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被人搀扶着,慢慢走了过来。这老者正是半个月前被人抬着来的那位腿疾患者,当时他双腿肿胀,连站立都困难,如今却能自己拄着拐杖走路了。
“轩辕先生!轩辕先生!”老者看到轩辕,激动得老泪纵横,“您真是活菩萨啊!我这腿疾折磨了我五年,没想到被您几针几副药就治好了!”他身后跟着的族人还抬着一筐饱满的谷穗和几张上好的兽皮,说是给医庐的谢礼。
轩辕连忙上前扶住老者:“老人家快别这么说,能治好您的病,我也高兴。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您还是带回去吧。”
老者不依:“先生要是不收,就是嫌我们的礼物太轻!您不知道,您不仅治好了我的腿,更让我们整个部落都明白了,有病不用求神拜佛,找先生您就能治好!”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轩辕先生的医庐比山神还灵验!”“我家婆娘的病就是在这里治好的,之前巫医说没救了呢!”“听说先生还教大家怎么预防生病,我们部落这两个月都没怎么有人得病了!”
听着这些话语,轩辕心里既欣慰又感慨。他想起刚建医庐时,还有人质疑他用草木石头治病是“离经叛道”,甚至有巫医暗地里说他是“冒犯神灵”。如今,这些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信任和依赖。
但他也知道,名声越大,责任就越重。这些来自不同部落的病患,不仅带来了各种疑难杂症,也带来了他们各自部落的医学经验。比如那个被毒蛇咬伤的猎手,就告诉轩辕他们部落有一种叫“半边莲”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能解蛇毒;那个腹痛的妇人,则说起她们部落用山楂煮水治积食的法子。
轩辕让阿木把这些都一一记录下来,准备空闲时好好研究。他对弟子们说:“医道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个部落、每个人都可能有好的经验,我们要虚心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傍晚时分,候诊的人才渐渐少了。轩辕坐在诊室的草垫上,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却没有丝毫疲惫。阿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米粥,笑道:“先生,今天可真累坏了吧?不过您看,咱们医庐能帮到这么多人,真是太值了!”
轩辕接过米粥,点了点头:“是啊,能帮到他们,再累也值。不过阿木,你发现没有,今天来的病患里,有好几种病我们之前都没见过,比如夸父部落那个孩子的病,还有那个误食毒果的妇人。这说明我们知道的还太少,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阿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用兽皮包裹的信,说是从更远的蚩尤部落边境来的,有个部落首领得了怪病,特地派他来请轩辕先生去诊治。
阿木接过信,皱了皱眉对轩辕道:“先生,是蚩尤部落那边来的。听说他们和咱们联盟关系不太好,要不要……”
轩辕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焦急,说他们首领全身长满水疱,溃烂流脓,卧床不起,部落里人心惶惶,希望轩辕能不计前嫌,前去救治。
轩辕沉思片刻,对那年轻人道:“请你回去转告你们首领,我会尽快过去。治病救人,不分部落,也不分远近。”
年轻人没想到轩辕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连忙磕头道谢,连夜赶回去报信了。
阿木有些担心:“先生,蚩尤部落和咱们一直不和,您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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