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面无表情,如同杀戮的机器,在妖人潮水中辗转腾挪。他不再轻易动用消耗巨大的暗金光刃,而是以手为刀,以指为剑,融合了“逆鳞”之力的武道招式,简单、直接、高效。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名甚至数名妖人骨骼碎裂、身躯炸开;每一次点指,都有一道凝练的暗金气劲洞穿头颅、撕裂心脏。他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僵硬,但速度与力量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污血内脏四处抛洒,没有一合之敌。
然而,妖人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更麻烦的是,那隐藏在洞内的“大祭”,似乎一直在准备着什么。李钧能感觉到,一股阴邪、污秽、充满恶意的能量,正在黑风洞深处汇聚、膨胀,与地底某种躁动的气息隐隐相连。
“王爷!小心地下!”远处,正在指挥军阵与外围妖人厮杀的刘莽,忽然瞥见李钧脚下地面,有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急速蔓延、凸起,连忙嘶声预警。
李钧低头,瞳孔微缩。只见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猛地炸开!数条粗大、黏腻、布满吸盘与倒刺的暗红触手,如同来自地狱的毒蟒,破土而出,带着浓烈的甜腥与腐蚀性黏液,狠狠缠绕向他的双腿!同时,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喷涌出大股大股暗红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污秽雾气,瞬间将李钧身形淹没!
是陷阱!这妖人“大祭”竟能操控地脉污秽,布下如此歹毒的埋伏!
“哈哈哈哈哈!亵渎者!感受圣眼之怒吧!地脉秽根,吞其骨肉!万魂怨咒,蚀其神魂!”洞内传来“大祭”得意而怨毒的狂笑。
暗红触手力量奇大,且附带的黏液极具腐蚀性,瞬间将李钧的裤脚与靴子蚀穿,触及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与阴寒的麻痹感。那污秽雾气更是无孔不入,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与侵蚀性,试图从口鼻、毛孔钻入体内。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是金丹高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地脉秽根与万魂怨咒缠上,也多半凶多吉少。然而,李钧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体内的“逆鳞”之力,仿佛被这外来的污秽与挑衅彻底激怒,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手背、脖颈,乃至脸上,那暗金色的纹路骤然光芒大放,不再仅仅是皮肤下的微光,而是透体而出,化为实质的、燃烧着的暗金火焰!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霸道、充满了无尽恨意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区区污秽,也敢近朕之身?”
李钧低吼一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去挣脱那缠绕的触手,只是猛地一跺脚!
“轰——!!!”
以他落脚处为中心,一股混合了暗金、暗红、漆黑裂纹的恐怖能量冲击,如同火山爆发,向下、向四周,轰然扩散!大地剧震,岩石崩裂!那几条坚韧无比的暗红触手,在这股毁灭性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枯草,瞬间寸寸断裂、粉碎、化为飞灰!喷涌的污秽雾气,也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强行冲散、蒸发!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痛苦、愤怒、夹杂着恐惧的尖锐嘶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受到了重创。
李钧周身燃烧着暗金火焰,一步步从崩裂、焦黑的地坑中走出。裤脚与靴子的破损处,露出下面同样布满暗金纹路、却丝毫无损的皮肤。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更加明亮、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纹路,眼中那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刚才的爆发与对抗中,似乎又“消化”了一部分外来的污秽,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饥渴。对杀戮,对毁灭,对一切“秩序”与“生命”的饥渴。
“躲在地洞里的老鼠,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李钧的声音,透过面甲(不知何时,一层由暗金火焰凝聚而成的、狰狞的面甲虚影覆盖了他半张脸),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与无尽的冰冷,传入黑风洞深处。
洞内那“大祭”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转为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赖以成名的“地脉秽根”与“万魂怨咒”,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此人体内那股力量,究竟是何物?为何对圣眼之力有如此强的克制欲……吞噬性?
不待“大祭”回应,李钧已不再耐心等待。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冲向那幽深黑暗、仿佛巨兽之口的黑风洞!沿途阻拦的妖人,无论是普通教众,还是经过改造的怪物,皆被他身周燃烧的暗金火焰擦中,便惨叫着化为火炬,瞬间烧成灰烬!他就这样,如同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悍然撞入了妖人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黑风洞老巢!
“拦住他!快拦住他!”“大祭”惊恐的尖叫在洞内回荡。
然而,一切都晚了。当李钧携着滔天凶威与燃烧的“逆鳞”之力冲入洞窟的刹那,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然注定。
洞内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广阔,被开凿出无数甬道、厅堂与祭坛。此刻,这些空间里挤满了更多的妖人,点满了诡异的绿火,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甜腻。但在李钧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