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刘莽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将全身真气灌注于手中长刀,刀身泛起赤红光芒,悍然劈向居中那道最粗的暗红光柱!他身后数名亲卫也各施手段,或挥刀,或举盾,试图格挡另外两道。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刘莽的长刀与居中光柱碰撞,赤红刀芒仅仅支撑一瞬便轰然破碎,暗红光柱余势不衰,狠狠撞在刘莽胸前!刘莽闷哼一声,雄壮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连人带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前铁甲凹陷,出现一片焦黑的腐蚀痕迹!另外两道暗红光柱,也将数名亲卫连人带马轰成漫天血肉碎块,残肢断臂混合着燃烧的甲胄碎片四散飞溅!
骁骑营凶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阵型出现混乱。
“刘莽!”后方步卒中传来惊呼。
“哈哈哈哈!靖王的走狗,不过如此!圣眼威能,岂是尔等凡夫所能抵挡?今日,便以尔等血肉魂魄,献祭圣眼,助天王成就无上伟业!”血旗下,一名脸颊枯瘦、眼窝深陷、仿佛披着人皮的骷髅般的老者,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手中一杆镶嵌着暗红晶体的骨杖高高举起,就要再次催动那恐怖的血旗。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距离不足十丈。
玄袍,金纹,按剑而立。正是李钧。
他不知何时,已自那土坡上消失,此刻正静静立于血旗之前,刘莽方才被击飞、尸骸遍地的空地上。周身无风,衣袍却微微拂动,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狂笑的老者,以及他身边另外两名同样气息阴邪的黑袍人。目光所及,那令人窒息的战场杀伐之气、妖人疯狂的嘶嚎、血旗散发的邪恶波动,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无法靠近他身周三尺。
“你……”枯瘦老者瞳孔骤缩,笑声凝固在脸上,转为极度的惊骇与警惕。他竟未看清此人如何到来的!而且,此人身上……那股冰冷、沉重、仿佛与脚下大地山川隐隐相连、却又透着无边暴戾与毁灭的气息,让他灵魂都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这绝非寻常的武道高手,甚至……不像是完全的人类!
“你就是此地的‘眼’?”李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一切喧嚣,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冰冷质感。
枯瘦老者心中一凛,强作镇定,骨杖指向李钧,厉声道:“既知圣眼威仪,还不跪地求饶,皈依圣道?或许圣眼开恩,可留你一条狗命,充作血食奴仆!”
“血食?奴仆?”李钧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是讥诮,又似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泄露,“朕……坐拥江山时,尔等不过冢中枯骨,荒野流寇。如今窃得几分邪力,便敢妄称圣眼,觊觎朕之山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手背上,暗金色的纹路骤然炽亮,如同熔岩在皮肤下奔流!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帝王威严、山河悲鸣、以及最纯粹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山岳压下!那杆暗红血旗散发的光芒,竟被这股气息压制得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枯瘦老者与另外两名黑袍人脸色剧变,如临大敌,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三人同时厉啸,手中骨杖、人皮鼓、脊椎长幡等邪器光芒大放,喷吐出浓郁的黑红雾气与无数厉魄虚影,自身气息也毫无保留地释放,试图对抗李钧那恐怖的威压。三人气息勾连,隐隐与后方那杆血旗、与整个山谷弥漫的邪气、甚至与脚下隐约躁动的地脉阴气融为一体,竟也形成了一片阴森邪异的领域,与李钧的威压分庭抗礼。
“结‘三才逆乱戮仙阵’!诛杀此獠,取其心核,献于天王!”枯瘦老者嘶声吼道,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他看出来了,眼前之人身上那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若是能夺取、献祭,必是大功一件!
三人身形晃动,脚踏诡异步法,成三角方位将李钧围在中间。黑红雾气翻滚,厉魄尖啸,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阵纹浮现,散发出扭曲、混乱、侵蚀一切“秩序”的邪恶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侵蚀向李钧。那杆血旗更是光芒再盛,三只“眼睛”死死盯住李钧,射出一道道更加凝练的暗红光丝,如同无数毒蛇,缠向李钧周身要害。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饮恨的邪阵围攻,李钧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那暗金与银白交织的火焰,再次幽幽燃起。
“逆乱?戮仙?”他低声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下一刻,他抬起的右手,猛地握拳!
“朕,即是天意!朕,便是山河!区区污秽逆种,也配在朕面前谈‘乱’论‘仙’?”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那暗金色的纹路,光芒暴涨!不再是皮肤下的微光,而是如同实质的、燃烧着的暗金火焰,透体而出!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霸道、充满了无尽恨意与毁灭欲望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