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锦被下,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接着站起身,斩钉截铁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传旨:”
“顾云初,身出故明,心系苍生。于蓝田筹谋,于秦岭献策,于西安、太原、保定诸役,整顿军需,安辑地方,功在军前。永平之役,其定策深远,算无遗策,乃大破东虏、稳固北疆之第一功臣!”
“其才可安邦,其德可耀世,其志可垂范。虽非我大顺勋旧,然功勋卓着,远迈等伦。”
“今不幸病故,朕心震悼,全军同悲。”
“着,以开国一等功臣之最高礼制,厚葬顾云初于昌平天寿山麓,毗邻皇陵,享后世祭祀。赐谥号‘文正’,立专祠于京城,地方州府择地建祠,春秋致祭,彰其功绩,传其精神。”
然后,她的感知迅速抽离,那些人那些事……都在光芒中模糊、远去。
原来……是这样。
她以为的殉道,竟是试炼的终章,是印证的最高形式。
光芒彻底吞没一切。
意识在温暖中重塑,飞升。
问道台上,古灯长明。
坎位蒲团,素衣女子,睫羽颤如蝶翼,缓缓睁眼。眸中,星河倒转,沧海桑田,一缕彻悟的明光,悄然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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