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

    金无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蠢货，只惦记着自己的家财性命。不过，正合他意。

    “慌什么。”

    金无咎放下茶杯，“闯贼主力尽在永平，北京空虚。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不错。”

    金无咎压低声音，

    “联络宫中旧人，鼓动那些被刘宗敏拷打过、心怀怨恨的官员家仆。再派人出城，联络各地尚未降闯的明军残部，许以重利。待永平战事最酣、闯贼无暇他顾之时……”

    他做了一个“点火”的手势：

    “在京城制造混乱，焚烧粮仓，刺杀闯军将领，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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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师？哪来的王师？”勋贵们茫然。

    金无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然是……南边的王师。崇祯虽死，太子南渡，大明国祚未绝！只要我们这里闹起来，制造闯贼后方不稳、残暴不仁的迹象，南边就有了北伐的借口！到时候，无论是驱闯，还是联虏……这天下，还有得争！”

    他心中另有盘算。

    乱中取利，火中取栗，正是他的道。

    在这乱世中攫取最大的气运和资源，才是他参加试炼的目的。

    至于谁坐天下？

    关他何事。

    “可是……风险太大了！”有人犹豫。

    “富贵险中求。”

    金无咎目光扫过众人，“难道你们甘心家产被夺，子孙为奴？难道你们愿意看着李闯这个驿卒，坐在紫禁城里称孤道寡？”

    这番话戳中了这些勋贵的痛处。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渐渐燃起疯狂的火焰。

    “干了！”

    永平战场，夜色如墨。

    激战已持续了一整天，双方都筋疲力尽，但厮杀仍未停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

    多尔衮在亲卫的死战下，终于冲开了一个缺口，带着残存的数千正白旗精锐，狼狈不堪地朝着山海关方向溃逃。

    身后，是李过率领的骑兵衔尾追杀。

    吴三桂不知所踪，其部众大半溃散投降。

    秦良玉的白杆兵和张悍的火器营，在完成搅乱后阵的任务后，并未深入追击，而是与田见秀部合兵一处，开始清剿包围圈中残存的清军。

    刘宗敏杀得浑身是血，拄着卷刃的长刀，望着溃逃的清军背影，哈哈大笑，笑声却有些嘶哑：

    “痛快！真他娘痛快！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痛快地杀过鞑子！”

    他环顾四周，战场上尽是倒伏的尸体，有鞑子的，有吴军的，也有无数闯军兄弟的。

    胜利的喜悦中，也掺杂着沉重的悲伤。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不知是谁，低声哼起了古老的战歌，声音苍凉。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最后汇成一片低沉而雄壮的合唱，在血腥的战场上回荡着……

    hai